周策應了一聲，轉身拉著溫然往樓道里走。
朱必和陳普跟在後面，一人扛著一個大包，悶頭往上爬。
西樓，邊戶。
周策掏出鑰匙開了門，側身讓溫然先進去。
溫然踏進門的第一步，先是掃了一眼整體，不大，但乾乾淨淨的。
客廳朝南，陽光從窗戶灑進來，把水泥地面照得發亮。
牆壁是新粉刷過的，白得晃眼，聞起來有股淡淡的石灰味。
她走到窗戶邊往下看，正好能看見剛才那個院子，孫二香她們還坐在那裡聊天，偶爾有人抬頭往樓上看一眼。
溫然趕緊縮了回來。
周策把行李放到地上，走到她身後，順著她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
“慢慢就習慣了。”
溫然轉過身，看著他，認真地說了句：“我儘量。”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先說好，串門這件事，我要是不願意去，你不能逼我。”
周策眼眸暗沉，嘴裡吐出一行字。
“不逼你。”他說。
“不想去就不去。”
溫然滿意地點點頭，這才開始認認真真地打量起自己的新家。
客廳不大，但放一張飯桌、一對沙發綽綽有餘。
兩間臥室朝南，廚房和衛生間挨著，雖然都很小，但五臟俱全。
最讓她滿意的是那個小小的灶臺，白瓷片貼的面，擦得鋥亮，上面架著一口新鐵鍋。
“灶臺不錯。”
她伸手摸了摸，涼絲絲的，很光滑。
周策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見她這邊摸摸那邊看看，像只到了新地盤正在做記號的小貓，眼底都是笑意。
“還缺什麼，列個單子，我下午去市裡拉冬菜的時候一起買。”
溫然想了想，掰著手指頭數：“鍋碗瓢盆都缺，調料也得買，醬油、醋、鹽、糖、花椒、八角，麵粉，還有醃酸菜的缸，得要大號的——”
周策聽著她一樣一樣地算，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行，都買。”
溫然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他：“對了，地窖在哪兒？我得先看看多大，好算算買多少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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