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回來了。”
兩個小女孩看著面前這個流淚的女人，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顫顫巍巍地喊出了那個字。
“媽、媽——”
聲音小小的，怯怯的，帶著試探，帶著委屈，帶著太久太久沒有喊過這個字而生澀和酸楚。
“哎！”
趙彩霞一把將兩個孩子摟進懷裡，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媽媽回來了，媽媽來了！”
兩個小姑娘終於忍不住了，趴在趙彩霞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那哭聲憋了太久太久，聽得門口一堆大人都跟著紅了眼眶。
趙彩霞一邊哭，一邊輕輕撫摸女兒們紅腫的臉頰。
她的指尖剛一碰到那微微發燙的皮膚，眼淚就掉得更兇了。
她猛地抬起頭，一雙通紅的眼睛射向站在門口、手足無措的孫芝芝。
“這是誰打的？”
孫芝芝抿了抿唇，面對王順的前妻，她多少有些不自在。
但看著趙彩霞那雙噴火的眼睛，她還是老老實實說了。
“昨天我去了趟供銷社，回來以後，倆孩子就被打的、臉都腫了。”
“我給她們用雞蛋敷了敷——”
話沒說完，裡屋的門“哐”地一聲被推開了。
王老太叉著腰走出來，一臉橫肉抖了三抖，指著趙彩霞的鼻子就開罵。
“你個不要臉的賤貨！還有臉來我家？誰讓你來的？果然這倆小賤種隨你這個媽了，養不熟的白眼狼！”
這話難聽的程度，連站在走廊裡看熱鬧的眾人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是親奶奶說親孫女的話？
趙彩霞的眼淚瞬間收了回去。
她從地上站起來，把兩個孩子輕輕推進裡屋，關上房門，聲音壓得很低很穩。
“聽話，別出來，等下媽媽叫你們的時候再出來。”
然後，她轉過身。
把手裡的皮包往地上一丟。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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