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點回來的？”
“五點，看你睡得香，沒叫你。”
溫然心裡一軟，拽著他的手往自己這邊拉了拉。
周策順著她的力道往前傾，一隻手撐在沙發靠背上，低頭看她。
兩個人離得很近。
近到溫然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聞到他身上帶著涼意的皂角味，能感覺到他呼吸拂在自己臉頰上，溫溫熱熱的。
她忽然就不想說話了。
抬起另一隻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拉。
周策的眸色深了深，低頭吻了下來。
不是那種疾風驟雨的吻。
是慢的，輕的，像在嘗一顆糖，先舔一下嚐嚐味道，再含住慢慢化開。
溫然的睫毛顫了顫，閉上眼睛，手指插進他的短髮裡，掌心貼著他的後腦勺。
親了好一會兒，周策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呼吸微亂。
溫然睜開眼，對上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面翻湧著她熟悉的東西。
剋制了很久、但又不想再剋制的那種。
她耳朵尖紅了，伸手從兜裡掏出那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塞進他手裡。
“去給我買黃豆。”聲音軟得像泡化的糖。
“明天要做醬豆，五斤，別忘了。”
周策低頭看了一眼紙條上，沉默了兩秒：“現在？”
“現在。”
溫然推了推他的肩膀，理首氣壯。
“供銷社還沒關門呢，你快去快回。”
周策盯著她看了兩秒。
那眼神溫然讀懂了：你剛親完我就趕我去買東西，你的良心呢？
她心虛地把毯子拉高，只露出一雙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
周策嘆了口氣，站起來，把紙條揣進兜裡，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出了門。
樓道里傳來腳步聲，漸漸遠了。
溫然把臉埋進毯子裡，無聲地笑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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