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煮豆子的功夫，溫然開始準備配料。
生薑切片，大蔥切段，八角桂皮香葉用紗布包成一個小料包，辣椒麵倒進碗裡備用。
慢慢的，香味己經開始往外飄了。
樓下，三歲的李小慶正蹲在院子裡和一隻螞蟻對視。
忽然，他鼻子抽了抽。
“媽！媽！”
他扯著嗓子喊，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小然嬸嬸又做好吃的呢！”
孫二香正在屋裡納鞋底，聽見兒子這一嗓子，手裡的針頓了一下。
她放下鞋底，走到門口，深吸了一口空氣裡飄來的香味，臉上的表情從平淡變成疑惑，從疑惑變成複雜，最後定格在一種人比人氣死人的微妙惆悵上。
“這溫然，手藝咋就這麼好呢？”
她自言自語，語氣裡帶著真心的佩服。
“上次包的餃子，那個餡調的，我到現在都忘不了，這回又不知道在做什麼，聞著就香。”
李小慶己經跑到樓梯口了，一隻腳踩上第一級臺階，回頭眼巴巴地看著他媽。
“媽，我能上去看看嗎？”
“回來！”
孫二香一把薅住兒子的後領，把人拎回來。
“人家做飯呢，你去添什麼亂？”
李小慶癟著嘴，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但眼睛還是黏在樓梯上。
與此同時，對門。
孫芝芝也聞到了那股香味。
她正蹲在地上擇韭菜，手裡的動作忽然停了。
那股香氣順著門縫飄進來，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種味道。
不是燉肉，不是炒菜，讓人忍不住咽口水。
她嚥了一下，又咽了一下。
然後站起來，洗了手，從廚房角落裡翻出兩顆白蘿蔔。
白蘿蔔是昨天供銷社買的，還帶著泥，水靈靈的，握在手裡沉甸甸。
她垂著眸，把蘿蔔在手裡轉了轉，然後推開王老太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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