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著聊著，溫然不知不覺就放鬆了。
她靠在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兩條腿蜷起來。
披在肩上的頭髮隨著她的動作滑到一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孫芝芝正好抬眼，目光無意間掃過去——
她的動作忽然頓住了。
溫然的耳後，衣領遮不住的地方，有兩三處殷紅的痕跡。
不是蚊子咬的包，這個季節蚊子早就凍死了。
孫芝芝的小臉“唰”地一下紅透了。
她雖然結婚了，但和王順是協議婚姻，兩人至今各睡各的，從未經歷過那種事。
但她不是傻子，她知道那是什麼。
溫然渾然不覺，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要不要多囤點青菜的事。
說著說著，發現對面沒聲了，抬眼一看。
孫芝芝低著頭，耳朵尖紅得能滴血，手裡的毛衣針戳錯了三個洞。
“芝芝？你怎麼了？臉這麼紅？”溫然疑惑地歪了歪頭。
孫芝芝猛地搖頭，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
“沒、沒事！屋裡太熱了！對，太熱了！”
溫然看了一眼牆角還沒燒起來的爐子，又看了一眼裹著棉襖的孫芝芝，覺得太熱了這個理由有點站不住腳。
然後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後，指尖觸到微微凸起的皮膚，腦子裡嗡地一聲。
那是周策昨晚留下的。
溫然的臉也紅了。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一個比一個紅，誰也不看誰。
空氣安靜了好幾秒。
“咳。”
溫然清了清嗓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那個，蘿蔔乾你打算醃嗎？我這兒有配方。”
孫芝芝也端起自己的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半缸子水，聲音還有點飄。
“醃，你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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