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德清剛開完會，會議室的門還沒完全關上，就接到了妻子的電話。
電話那頭，趙雯的聲音在發抖：“老蘇，小雅昏倒了，現在在醫院——”
蘇德清腦子“嗡”了一聲，後面的話都沒聽清。他抓起桌上的軍帽，三步並作兩步衝出門，司機看他臉色鐵青，二話不說踩了油門就往醫院趕。
一路上他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也沒覺得疼。
到了醫院，蘇德清大步流星地闖進急診走廊，一眼就看見趙雯坐在手術室門口的椅子上，兩隻手交握在膝蓋上，指節泛白，整個人像一根繃得太緊的弦，隨時會斷。
“阿雯——”他快步走過去，“小雅怎麼樣？”
趙雯聽到他的聲音，那根繃了半天的弦終於鬆了一下。
她抬起頭，嘴唇哆嗦了一下，聲音帶著壓了太久的沙啞。
“老蘇——”
蘇德清的心猛地提起來。
他和趙雯風風雨雨過了大半輩子，妻子向來是個沉穩的人，能讓她慌了神的事情，那一定是不小的。
“怎麼了？彆著急，慢慢說。”
他坐到她旁邊，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小雅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趙雯半靠在丈夫身上，這才發覺自己的雙腿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發軟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眼淚咽回去，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我問醫生了，醫生說是高燒，現在最主要的是退燒。”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聲音低了幾分。
“還有、她正來著月事，身子本來就虛，這一燒，燒得人都有點糊塗了。”
這話她是湊到蘇德清耳邊說的，聲音小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雖然女兒都二十五了，但這種事跟當爸的說，多少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蘇德清面色不變，但眉頭擰得更緊了。
“高燒？燒到多少度？”
趙雯的語氣裡滿是心疼，還帶著幾分自責。
“醫生說燒到了西十度。”
她指著急診室緊閉的門。
“小雅騎著腳踏車在半路上昏倒了，要不是有個女同志路過把她送來，就今天這天氣——”
她沒把話說完，但蘇德清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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