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著這個抱著自己大腿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的小男孩，又抬頭看了看站在旁邊滿臉尷尬的孫二香，滿腦子都是問號。
孫二香趕緊伸手把小兒子從溫然腿上扒拉下來，又在李小慶屁股上輕輕拍了一巴掌，又好氣又好笑。
“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呢！”
她不好意思地朝溫然解釋。
“小然你別介意啊，這孩子是聞到你家熬藥的味道了，之前樓下張爺爺……”
她沒說下去，但溫然懂了。
張爺爺她是知道的。
搬來之前就聽孫二香提過，樓下有個老同志，身體一首不好，今年夏天還是沒撐過去。
當時那幾個月，整棟樓都是藥味，後來人走了，藥味也跟著散了。
小孩子分不清“熬藥”和“快不行了”之間的關係，只知道上次聞到這個味，張爺爺就再也沒出現過。
溫然哭笑不得：“小慶，嬸嬸沒事，就是身體有點虛，讓醫生開了點藥補一補。”
她說著，無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孫二香的目光順著她的動作落在她手上，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補身體？摸肚子？中藥！
她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化成一句。
“行行行，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家裡還做著飯呢，我先回去了！”
說著她一把抱起李小慶，轉身就往外走。
溫然在後面喊了一句：“嫂子等一下！”
她轉身從茶几上抓了幾顆水果糖，塞到李小慶手裡。
“小慶，謝謝你關心嬸嬸，吃了糖就別哭了啊。”
李小慶攥著糖，抽抽搭搭地點了點頭。
孫二香抱著兒子下了樓，剛到二樓拐角，就被三雙眼睛盯住了。
“二香嫂子，溫然咋了？怎麼熬上藥了？”李嬸最先開口。
“就是就是，好好的怎麼生病了？”二樓的小媳婦跟著追問。
孫二香張了張嘴。
她能說什麼？
說自己看到溫然摸了肚子？
說她懷疑溫然是想懷孕結果懷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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