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證絕對沒有下次了！”
溫然聽著他一聲聲歉疚的話，從她認識他以來，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麼自責的模樣。
她忽然覺得鼻子一酸，眼淚又差點掉下來，但她使勁憋了回去，扯起一抹笑，側過身張開手臂，把他整個人連同他肩上那些沉甸甸的自責一起抱住了。
“我知道的。”
她把下巴擱在他肩頭，聲音輕輕的，像在哄一個恐懼的孩子。
“我知道你放下東西就會回來的，你說了讓我等著，我就知道你會回來。”
“所以雖然我很害怕，但是我知道你很快就會回來救我的。”
她放開他，轉而捧著他的臉龐，讓兩個人的視線相對。
周策看到妻子的眼睛還紅著，但臉上的笑容非常認真。
“不用自責了，這件事是個意外，誰也沒想到會這樣，我沒事了，真的。”
她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我知道你會保護我的。”
周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後怕、沒有埋怨，只有一種全然的信任。
他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半天沒說出話來。
最後他只是抬手，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裡，緊緊地握了一會兒，然後鬆開了。
“回家。”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穩。
“回去給你做點熱乎的吃。”
“嗯。”
溫然乖乖地點頭，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車子發動了，慢慢駛出停車場。
溫然透過車窗看著外面流動的街景，忽然覺得剛才發生的一切立刻遠得像做夢一樣。
她想起剛才在百貨大樓裡，她揮舞著水果刀大喊大叫的。
有點丟人。
但是——也救了人。
她想起剛剛抱在懷裡的孩子，小小的，軟軟的。
雖然昏迷了，但是餵奶也很順利，努力的吸吮著，很快小半瓶牛奶全部喝完。
被一個女公安抱著去醫院之前，終於發出了細弱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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