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我知道你是真的把溫然當你的朋友，爸爸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要告訴你，朋友和利益沒有衝突的。”
蘇小雅張了張嘴：“爸，我知道，我真的把溫然當成我最好的朋友，我本來也打算明天去看她的——”
“我知道。”
蘇德清點了點頭，伸手在自己膝蓋上慢慢敲了兩下。
“小雅，你不是小孩子了，有些道理你其實是懂的，爸爸今天跟你說這些，不是要讓你把這層關係想得太功利，而是想告訴你，朋友和利益，從來就不是對立的。”
蘇小雅安靜下來，看著父親。
蘇德清的語速不快不慢，像是在給她講一門需要慢慢消化的課。
“咱們在部隊裡，什麼東西最重要？能力固然是根本，但能力之外，人脈和關係，有時候比能力更管用。
這不是投機取巧，這就是現實。你爸我這些年能走到這個位置，除了自己帶兵打仗的本事，有多少次是靠老戰友拉了一把、靠老領導提了一句，我心裡清楚得很。”
他頓了頓，看著女兒的眼睛。
“周策有能力，又有吳首長這句話在，他的路只會越走越寬。你在文工團，你哥在後勤，我在師部——”
“這些看似各不相干的線，其實都能織到同一張網裡，你和溫然處好了，周策那邊有什麼動靜你會早一步知道；反過來，以後周策上去了，他也不會忘了拉你哥一把，這不是算計，這是互相成全。”
蘇小雅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摩挲著。
她能聽懂她爸的話，自小在大院裡長大，她見過太多人情世故的明暗規則。
但她也確實把溫然當成真心朋友，她怕這份純粹的關係一旦摻進別的東西，就會變得不一樣。
蘇德清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又補了一句。
“小雅，你聽好了，爸爸讓你去看她，首先是出於朋友的情分，她剛經歷了那樣的事，需要有人陪著，這不是什麼為了利益去討好誰的事。”
“她是你朋友，你去陪她，天經地義，至於以後會不會因為這份友情帶來別的什麼東西，那是自然而然的結果，不是你刻意去求的。”
他伸手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踏實。
“你只要記住，朋友是朋友，路是路，你真心待她，她真心待你，剩下的都是水到渠成的事，不要為了‘好處’去維繫一段關係，但也不要因為怕被人說‘有所圖’，就把該走動的路堵死了。”
蘇小雅沉默了好一會兒，抬起頭的時候眼睛是亮的。
“爸，我明白了，我明天去看然然，因為我想去，因為她是我的朋友，至於別的，以後再說。”
蘇德清滿意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趙雯在旁邊聽了半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是瞪了蘇德清一眼，起身往廚房走。
“你們爺倆說完了沒有？說完了我做飯了，小雅，你想吃什麼？”
蘇小雅從沙發上站起來，跟著她媽進了廚房：“媽，我想吃紅燒排骨。”
“行，正好今天買了排骨。”
原本她是想用來燉湯的，紅燒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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