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麼年輕啊！我看那故事寫得可好了，我家倆孩子天天追著要買下一期，我聽說她還是——”
她的話說到一半，就被蘇小雅出聲打斷。
“紅軍姐，我朋友是作者溫然，她是周政委的愛人你也可以叫她的名字溫然同志。”
李紅軍被她這一打斷，話頭卡在喉嚨裡，愣了一下，隨後她訕訕一笑，趕緊改口。
“對對對，溫然同志！溫然同志！”
簾子後面的溫然拿著報紙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她透過簾子縫隙看著蘇小雅的背影，那雙亮晶晶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動容。
她知道蘇小雅剛才那句話，是在替她打抱不平。
在大部分人提起她都只會說“周政委的愛人”的地方，蘇小雅非要讓所有人都記住她的名字。
她叫溫然。
不是誰的附屬品。
簾子外面，蘇小雅見李紅軍改了口，臉色緩和了幾分，語氣又恢復了平時的輕快。
李紅軍連連點頭，正要說什麼，眼角餘光瞥到了正走進後臺的三個人。
她的話音停了，臉上的笑容也微微收斂了一些。
蘇小雅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和剛進來的錢文對上了視線。
錢文換好了演出服，穿著一件素白的長裙，外頭披著一件灰棉襖，臉上撲了一層薄粉，素素淨淨的，但那雙眼睛看著蘇小雅的時候，帶著一種說不上來是敵意還是什麼別的情緒。
蘇小雅收回目光，沒打算理她。
但錢文卻徑首走了過來，在經過蘇小雅化妝臺的時候停了一下，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
“周政委的愛人？你倒是會挑時候把人帶來。怎麼，準備當著你朋友的面，再演一齣‘我己經放下了’的戲？”
蘇小雅捏著眉筆的手頓了一下，抬眸看向錢文，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錢文，我今天不想跟你吵，我朋友在，你收斂點。”
“朋友？”
錢文嗤笑一聲，聲音大了幾分。
“也不知道之前是誰整天追在人家周政委屁股後面，現在人家結婚了，你倒是跟人家愛人成了朋友。這司馬昭之心，誰不知道啊？”
這聲音不大不小，但後臺裡離得近的幾個人都聽見了，空氣瞬間安靜了一瞬。
有人在偷瞄蘇小雅，有人在偷瞄錢文，還有人在低頭假裝忙手上的事但耳朵豎得比誰都首。
蘇小雅猛地放下眉筆，站起來，轉身正對著錢文，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錢文，你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多年都只能當副領唱嗎？不是因為別人壓著你，是因為你永遠都在盯著別人在幹什麼，別人結婚了你就陰陽別人愛人，你有這功夫，不能多練兩遍高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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