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那天，溫然正蹲在陽臺上把醃魚掛到繩子上晾著，就聽見樓下傳來一陣熟悉的說話聲，緊接著是門被敲響的聲音，節奏又快又急，像是怕屋裡的人聽不見一樣。
她擦了擦手去開門，門剛拉開一條縫，蘇小雅就裹著一身冷風鑽了進來，圍巾都沒解，先一把抱住她，聲音裡帶著從外面帶回的寒氣。
“然然！我可算回來了！”
溫然被她抱得踉蹌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
“冷死了冷死了，快進來，把圍巾摘了。”
蘇小雅鬆開她，一邊摘圍巾一邊往裡走，熟門熟路地往沙發上一坐，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下來。
“終於到家了，下基層演出可真是個體力活，我嗓子都快唱劈了。”
溫然給她倒了一杯熱水，放在她手邊，自己也坐下來。
“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早上剛到。領導給我們放了一上午假，下午再回團裡報到。”
蘇小雅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暖意從喉嚨一路蔓延到胃裡，她舒服地眯了眯眼，忽然想起什麼，放下杯子看著溫然。
“對了然然，除夕晚上文工團大禮堂有演出，你記得跟周策一起來看啊。”
溫然點了點頭：“他提過，說除夕晚上部隊有活動。”
“豈止是活動，”
蘇小雅湊近了一點，眼睛亮晶晶的。
“我那天可是要唱壓軸的，你給我加加油唄。”
溫然笑了一下：“好，我給你加油。”
蘇小雅滿意地往後靠了靠，剛要說什麼，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臉上的表情從得意切換成了八卦。
“對了然然，你猜我回來以後聽說了什麼？”
溫然看著她那副“我有大新聞”的神情，配合地問了一句。
“什麼？”
蘇小雅壓低聲音，像是怕隔牆有耳。
“秦秀秀——被王家收做養女了。”
溫然愣了一下：“王家？王副旅長家？”
“對，”
蘇小雅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我也很震驚”的勁頭。
“我也是才聽團裡的人說的，據說前幾天秦秀秀己經搬到王家住了。”
溫然端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腦中一個“真假千金”的念頭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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