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又開了幾分鐘，拐進了一條安靜的街道，兩側的圍牆比別處高了不少，門口有哨兵站崗。
周策提前出示了證件，哨兵確認之後放行。
車子駛進大門，裡面是一排排整齊的小樓，灰牆紅瓦，門口都種著冬青和松柏。
樓與樓之間隔著不小的距離，每一棟都有一個小小的院子。
周策把車停在其中一棟樓前，熄了火.
“到了。”
溫然深吸了一口氣，拎著東西下了車。
剛敲門，門就己經開了，一個穿著黑色皮大衣的年輕女人站在門口，眼中帶著激動。
她看起來三十出頭，頭髮在腦後挽成低髮髻，五官秀氣，但眉眼間帶著一股幹練勁兒。
看到溫然，那個女人快步迎了上來，一把拉住了溫然的手，眼裡的感激幾乎要化成淚光。
“你就是溫然同志吧？可算見到你了！”
溫然被她這一拉嚇了一跳，手不自覺地往回抽了一下，但婁蕊握得很緊，力道不算大但很真誠，像是怕一鬆手人就會跑掉一樣。
溫然的腳步頓住，到嘴邊的話也被這一連串的感謝堵了回去。
“我姓婁，叫婁蕊。”
女人自我介紹一下，聲音帶著微微的哽咽。
“是吳靖的媽媽，要不是你那天在百貨大樓攔住了那些人販子，我真的不敢想我兒子會怎麼樣……”
她的眼眶紅了一圈，但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我當時在市裡外交部門上班，單位忙得腳不沾地，家裡就一個保姆看著孩子。誰知道那天保姆一個沒看住就出了事……”
溫然被她這連番的感謝弄得有些侷促，趕緊開口。
“婁姐，你別這麼說，當時那個情況，誰看見了都會出手的。真的。”
婁蕊握了握她的手，又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要把那句感謝在心裡再確認一遍。
然後她鬆開手，側身讓開一條路：“來來來，快進屋，外面冷。”
溫然跟著她往屋裡走，門廊進去就是客廳。
房子比她想象的大一些，陽光從朝南的大窗戶灑進來，把整個客廳照得亮堂堂的。
沙發上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和老先生，正端著一杯茶，看見溫然進來，把茶杯放下，笑眯眯地站起來。
“這就是溫然吧？快過來坐，別站著了。”
溫然被婁蕊拉著坐到沙發上，吳老夫人坐在她旁邊，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眼裡帶著一種長輩看小輩時才有的溫和。
她拍了拍溫然的手：“我都聽老吳說了，那天要不是你，我們家靖靖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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