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然端著泡好的紅棗水,站在陽臺上往外看。
外面的雪還在下,雖然沒有昨天夜裡那麼猛了,但細細密密的雪花依然從灰白色的天空裡往下落。
家屬院的道路上有後勤部的人在剷雪,鐵鍬刮過水泥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可雪太大了,前面剛掃出一條窄窄的通道,沒過多久又被薄薄地覆了一層白。
院子裡幾家一樓住戶搭的棚子己經被雪壓塌了,有幾棵樹的枝丫也被壓斷,折下來的樹枝橫七豎八地躺在雪地裡。
溫然的目光掃過那些斷枝和塌棚,心裡沉了一下。
“災年啊。”
她小聲說了一句,撥出的白氣在陽臺冷空氣裡很快散開。
她想到周策昨天晚上走的時候說的話。
附近三個村子的災情比他預想的嚴重,雪太大,路全封了,救援只能靠人一步一步走進去。
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她站在陽臺上又看了一會兒,正準備回屋,門被敲響了。
溫然放下杯子走過去開了門,看見門口站著孫芝芝和孫二香兩個人,都裹得嚴嚴實實的,肩膀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鼻尖凍得通紅。
兩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急切,看起來像是有什麼事急著過來說。
“然然,你知道附近村鎮受災的事了吧?”
孫芝芝一邊往裡走一邊摘圍巾,熟門熟路地坐到沙發上。
溫然給兩人一人倒了一杯紅棗水,孫二香趕緊接住捂在手裡,長長地撥出一口白氣。
“還是你家裡暖和。我們今年煤買少了,本來想著過完年天氣就暖和了,誰知道又下起這麼大的雪了,這兩天屋裡冷得都坐不住人。”
她說著喝了一口水,暖和過來之後才說起正事。
“是這樣的,剛剛李嬸來通知,說後勤部組織家屬院捐贈物資,不限種類,吃的穿的用的都行,到時候統一送到受災最嚴重的村鎮去。”
孫芝芝在旁邊接過話,語氣裡帶著掩不住的擔憂。
“話是這麼說的,但我覺得現在最缺的還是吃的和禦寒的衣服,今早我家王順回來了一趟,說附近的村子和大隊受災面積很大,好多隊裡養的豬和牛羊都被凍死了。”
“這麼嚴重?”
溫然雖然己經知道災情不小,但聽到具體細節還是忍不住皺眉。
“可不是嘛。”
孫芝芝嘆了口氣。
“所以後勤部那邊才組織家屬院捐贈。我們過來就是想跟你說一聲,免得你不知道這個訊息。”
她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溫然的臉色。
“而且你也知道,周政委這次是帶隊救援的主要負責人,家屬這邊的動靜,有些人也會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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