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子秋站在門口，端著那盆還冒著熱氣的雜糧餅子，臉上的笑容在聽到溫然叫出她名字的那一刻，明顯地愣了一下。
她的眼睛微微睜大了幾分，目光在溫然臉上仔細地轉了一圈，像是在翻找什麼很久之前的記憶。
“你認識我？”
她的語氣裡帶著真實的不解和一絲警惕，甚至不自覺地打量了一下溫然身上的衣服和屋內的佈置。
溫然看著她那副我明明沒見過你啊的表情，心裡那點緊張反而消了一些。
她沒有急著解釋，只是抬起手，輕輕點了點自己的額頭。
那塊當初在供銷社裡被誤傷的地方，如今己經恢復如初，疤痕也看不到了。
但她的動作很明確。
“溫然。”
她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衛子秋愣住了。
她的目光從溫然的額頭移到她的臉上，像是在把這張臉和記憶裡的某個畫面慢慢對齊。
過了一會兒，她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不太自在的尷尬，最後落在一種原來是你啊的複雜神色上。
“溫然？”
衛子秋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居然沒認出來的懊惱。
“你就是那個……當時供銷社裡……那個被砸到的？”
溫然點了點頭：“是我。”
衛子秋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從哪說起。
她端著搪瓷盆的手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下意識地把盆往懷裡收了收。
“我還以為你再也不在供銷社了，後來我去了好幾次都沒見到你。”
“我結婚了。”
溫然順著她的話接了一句。
衛子秋笑起來。
“當時我問了一聲，說是你調走了，但是具體調到哪裡也沒人說得清。”
她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別的。
“那你……現在？”
溫然的語氣很平常。
“我愛人在這邊部隊，我就隨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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