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麵很快見了底，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周策放下筷子，抬頭看了她一眼。
“然然。”他喊了一聲。
“嗯？”
“家裡有熱水嗎？”
溫然愣了一下：“有，爐子上還燒著，怎麼了？”
周策沒有回答。
他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她面前，彎下腰，把她連人帶椅子一起抱住了。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奔波了好幾天之後終於可以卸下來的疲憊。
“就是想抱一下。”
溫然被他的雙臂箍得有點緊，但也沒有掙扎。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像在安撫一隻在外面跑了很久終於回家的大狗。
“抱吧抱吧，又沒人跟你搶。”
周策在她肩膀上悶悶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從他胸腔裡傳出來，溫然靠著他的胸口都能感覺到輕輕的震動。
過了一會兒他才鬆開她，退後半步，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微微翹起的嘴角，像是要把這個畫面好好記住似的。
“這幾天辛苦了。”他說。
“我有什麼辛苦的，你在外面才辛苦。”
溫然伸手把他額前那縷還在滴水的頭髮撥到一邊。
“你看你鬍子都長出來了，等會兒我給你刮。”
周策摸了摸自己下巴上冒出來的胡茬，笑了一下。
“好。”
周策在椅子上坐下來，溫然端著溫水幫他刮鬍子。
泡沫塗上去的時候，冰涼的觸感讓周策微微眯了一下眼，但很快就放鬆了。
溫然手裡拿著刮鬍刀，動作輕輕的，一下一下，不敢用力，怕刮破皮。
“這幾天吃了幾頓飯？”
她一邊刮一邊問。
“……沒數。”
“那就是沒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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