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門口多看了兩秒，發現旁邊還有幾個正在挑菜的軍嫂也在偷偷往那邊瞄，那表情，跟想看又不好意思光明正大看的熱鬧一模一樣。
秦秀秀今天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棉襖，頭髮紮成低馬尾，安安靜靜地站在櫃檯前，像是在等售貨員稱菜。
王之意站在她旁邊不遠處，穿著一件新做的灰格子棉襖，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拎著一個竹籃，像是剛買完東西。
兩個人沒有爭吵。
秦秀秀自始至終沒有往王之意那邊看一眼，只專注地看著售貨員手裡的秤。
王之意卻時不時瞥她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東西，溫然隔著幾步的距離都能看出她嘴唇抿得很緊，像是在用力壓著什麼。
溫然想了想，還是決定進去。
沒錯，她還是想就近看熱鬧，畢竟這兩人是真的值錢啊，動輒就是上百的吃瓜點！
她往櫃檯方向走的時候，正好路過王之意旁邊。
王之意側頭看了她一眼，似乎認出了她，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最後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作打招呼。
溫然也朝她點了一下頭，走到另一邊的雞蛋櫃檯前，沒有多留。
她聽到背後傳來王之意低低的聲音，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一斤雞蛋，多少錢來著？”
溫然往雞蛋櫃檯走的時候，腳步放得很慢。
她看似在低頭打量櫃檯裡那些碼得整整齊齊的雞蛋，實際上耳朵己經悄悄豎了起來。
她選了一個絕佳的位置。
蔬菜櫃檯和雞蛋櫃檯之間拐角的地方，剛好有一摞堆著的白菜擋住她半邊身子。
從這個角度，她能清楚地聽見秦秀秀和王之意那邊的聲音，又不至於被兩人注意到。如果萬一有什麼東西飛過來……
她悄悄往旁邊挪了半步，確保自己身後是結實的貨架，隨時可以往後退。
經驗之談啊！！！
她站定之後，裝作在挑雞蛋，指尖在一顆顆白殼雞蛋上輕輕點過去，耳朵卻一刻也沒閒著。
王之意先開了口。
“秦秀秀，你很得意吧？”
秦秀秀沒有回頭，語氣平平的：“我得意什麼？得意的不一首都是你嗎？”
“嗤！”
王之意冷笑一聲，不過礙於在外面，她還是知道壓低聲音。
“我告訴你，領舞的位置，只要我在，你就永遠別想得到。”
“就算你現在是王家的養女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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