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然把草稿收拾好準備午休，己經換好了睡衣，頭髮散下來搭在肩上，剛在床上躺平，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動靜。
起初她以為自己聽錯了，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但那聲音不僅沒有消停，反而越來越清晰，一高一低的兩個聲音像是在樓道里你來我往地較勁，偶爾還夾雜著幾句聽不太清但語氣明顯帶著火氣的短句。
溫然嘆了口氣，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大中午的火氣怎麼就這麼大？”
她聽出是衛子秋的聲音，心想難得這個穿越女主終於和人開始吵架了。
這段時間因為衛子秋的一手中醫，在家屬院裡簡首吃香的不行。
就連溫然都不得不說，衛子秋為人處事方面幾乎沒有短板。
她走到門口沒有立刻開門，先是隔著門板聽了一會，才輕輕把門拉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裡站著兩個人。
衛子秋穿著一件半舊的灰色外套，頭髮扎得緊緊的，一隻手叉在腰上，正對著對面一個比她稍高一些的年輕女同志說話。
那個女同志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外套，剪著齊耳的短髮，眉眼間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手裡拎著一個半滿的搪瓷盆，像是剛從外面打水回來。
溫然推開門的時候，兩個人正說到興頭上。
一眼看去，溫然感覺對方有點點的眼熟。
沒等理清楚，她就聽到衛子秋的話。
“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的。”
短髮女同志的聲音不算大，但每一句都帶著稜角。
“我搬來之前又不知道你住隔壁。你要是看不慣，你自己換地方住去。”
衛子秋冷笑了一聲：“換地方？我憑什麼換？你倒是有本事，剛來第一天就能跟鄰居吵起來，也不怕別人看了笑話。”
“我跟你吵？”
短髮女同志也冷笑了一聲。
“我站在這裡好好走我的路，你非說我把水灑你腳上了。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灑了？”
衛子秋往後退了半步，像是刻意拉開距離，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語氣裡的冷意比剛才更明顯了幾分。
“李思雨，你少在這兒裝無辜。你打翻過多少回東西，你自己心裡清楚。”
“你——”
李思雨剛要回嘴，一偏頭，正好看見站在門口、還沒來得及把門關上的溫然。
她的目光在溫然臉上停了一瞬，像是覺得面熟，但又沒有立刻想起在哪裡見過。
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正要收回視線繼續跟衛子秋對線，衛子秋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來。
衛子秋看見溫然，原本繃著的臉忽然鬆了一瞬，隨即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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