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源走出門的時候，李思雨的聲音從身後追上來，低低的，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對不起。”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他站在門口，手己經搭在了門把手上，聽到身後又傳來一句更輕的話，像是用盡了全部力氣才說出口的。
“三年、三年後我就離開。”
門關上了。
彭源站在樓道里，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了煩躁。
他冷著臉看了一眼李思雨說的那扇邊戶的門。
他閉了閉眼，把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悶氣壓下去，抬腳往樓下走。
他確實煩。
臨來之前，他家老爺子特意把他叫到書房叮囑了一遍。
說沈市那邊情況複雜，讓他到了之後多看少說，尤其不要跟周策對上。
老爺子原話是：“那個人背後有人，你別去招惹他。”
彭源當時沒太在意，他剛調過來，連人都沒認全，怎麼會主動去跟人結仇？
可偏偏他沒去找麻煩，麻煩卻己經在他家門口等著了。
他被迫娶的媳婦，在他還沒踏進部隊大門的時候，就己經得罪了周策的愛人。
這算什麼？
他還沒開始幹活，先背了一口鍋。
更讓他煩躁的是李思雨最後那句“三年”。
婚姻是這麼算的嗎？
他替她擋了李家的糾纏，替她換了一個能安穩待著的地方，她就給他一個三年之約？
三年到了她拍拍屁股走人，他算什麼？
一個臨時借用的擋箭牌？
他走下最後一級臺階的時候停了一下，站在單元門口吹了會兒冷風。
風把他臉上那股煩躁吹散了一些，但心裡的那股氣還是沒有完全消下去。
他伸手按了按眉心，抬腳往團部方向走去。
不管怎麼說，責任就是責任。
既然娶了她，那就是他的妻子，無論有沒有感情，他自己會擔著該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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