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雅收回目光的時候，手指在膝蓋上鬆開又攥緊了一次。
“女的是我哥喜歡的人，”
蘇小雅的聲音壓得很低。
“男的叫文波，上次跟我相親的那個。”
溫然握杯子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她看著蘇小雅的側臉，又看了一眼那邊己經坐下正在翻選單的兩個人，在心裡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地嚼了一遍。
文波，範靜。
她想起蘇小雅那天在她家陽臺上說起相親時眼睛亮亮的樣子，想起她說“可以再聊聊”。
那些話現在聽著，令人為蘇小雅感到心疼。
“有沒有可能是親戚？”
溫然試著說了一句。
“或者是同事？不一定——”
“範靜的親戚我大部分都認識，”
蘇小雅打斷了她，聲音裡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乾澀。
“她平時不跟不熟的人出來吃飯。”
她又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
“而且文波的工作在市裡，他們不可能是同事。”
溫然沉默了，她不是瞎子，更何況身為文學作家的她，對於感情這方面天生就比較敏感，自然是感覺到了兩人之間明顯不對勁的狀態。
沈青禾看了一眼那邊己經坐下來的兩個人，又看了看蘇小雅抿緊的嘴角，語氣帶著一種過來人特有的乾脆。
“那你打算怎麼辦？要不要現在過去問清楚？”
溫然也點了點頭，聲音不大，但很穩。
“你要是想去，我們陪你。這種事越拖越難受，當面問清楚比自己悶在心裡好受。”
蘇小雅沒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水，然後她放下杯子，又看了一眼那邊。
文波正在低頭看選單，範靜側著頭跟他說了什麼，兩人都笑了，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也能看到他們臉上那種宛如戀人的神情。
蘇小雅攥緊的手指鬆開了一下，又攥緊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她從椅子上站起來，動作比她自己想象的要穩。
“你們在這等我一下，我過去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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