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家屬院樓下停穩，周策先跳下去開了後備箱，溫明也跟著下去幫忙。
溫然從後座鑽出來，站在夜風裡‘
溫明也看到了後備箱裡三個小腿高的袋子，不由咂舌。
“這麼多東西？”
溫明拍了拍其中一個袋子上，回頭衝溫然瞪眼。
“你買了些什麼？”
“給爸媽的！”
溫然理首氣壯地叉腰。
“奶粉、阿膠、棗幹、麥乳精，還有紅糖和桂圓乾，爸的鞋我也買了。媽不是說她膝蓋疼嘛，我還託人弄了兩貼膏藥。”
溫明聽完，沉默了兩秒，然後嘆了口氣，走過去又揉了揉她的腦袋，聲音低低的。
“媽沒白疼你。”
溫然被他揉得頭髮都亂了，呲牙咧嘴地往後躲，但嘴角翹得老高。
他說完這句話，視線卻沒有立刻收回來，而是趁著溫然低頭整理頭髮的工夫，極快地掃了一眼旁邊正彎腰從後備箱往外拎行李袋的周策。
溫明的目光在周策的後背和手臂上停了一瞬，心裡頭那根弦悄悄地繃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上車之前，趙文拽著他絮叨了半個鐘頭，說什麼你小妹現在花錢大手大腳的你看著點，當時他還覺得媽小題大做，小妹又不愛出門能花幾個錢？
可眼下這三袋子實打實的東西擺在面前，他粗略估了一下，光是麥乳精再加一盒阿膠，就抵得上普通工人半個月的工資了。
小妹結婚才多久？
這錢從哪兒來的？
周策那點津貼夠她這麼造嗎？
至於小妹的嫁妝錢？
溫明根本沒有考慮。
她相信，她媽絕對和小妹說過，嫁妝錢和彩禮錢是她的私房錢，平常能不動就不動。
溫明的眉頭不自覺地蹙了一下。
他是當大哥的，家裡頭的弟弟妹妹他從小管到大，遇到事兒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不能讓自己人吃虧，更不能讓小妹因為花錢沒個數在婆家抬不起頭來。
周策會不會嫌棄小妹花錢太多？
而且——
他掙的夠小妹花的嗎？
像是讀懂了溫明眼神里的意思，周策拎著溫明從老家帶來的布袋，往樓道里面走，還不忘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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