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然醒來的時候,第一感覺是腰。
那種熟悉的、被反覆拆開又裝回去的酸脹感從後腰一路蔓延到肩胛骨,像是有人趁她睡著的時候在她身上踩了一整套廣播體操。
她試圖翻個身,動作剛做到一半就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僵在原地維持著那個扭曲的姿勢,像一隻被翻了殼的烏龜。
她在心裡把“禁慾”兩個字翻來覆去地嚼了好幾遍,但嚼著嚼著,腦子裡又不爭氣地浮現出昨晚那些畫面。
燈光下的鎖骨、指尖沿著衣領邊緣遊走時那種慢悠悠的節奏、還有那些落在皮膚上的吻。
她咬著牙把臉埋進枕頭裡,心想,別說周策了,連她自己都沒控制住。
又賴了十來分鐘,她才慢吞吞地坐起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深深淺淺的痕跡。
鎖骨下方有好幾處顏色偏深的印子,再往下一點也還有幾道。
溫然瞪著鏡子裡的自己,在周策是狗和下次我也得給他留幾個之間猶豫了一下,最後選了前者。
馬上就要入夏了,不能在周策那個狗男人身上留下印記。
全都記在小本本上,等天冷了再說!
哼!
隨手套了一件高領的薄打底衫,又對著鏡子檢查了一遍領口邊緣有沒有遮不住的痕跡。
確認安全之後,又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薄外套,把頭髮紮起來,整個人看著清清爽爽的,完全看不出昨晚那些折騰。
早午飯是簡單地煮了一碗麵,臥了一個荷包蛋,撒了幾粒蔥花。
她吃完之後把碗洗了,又把昨天晚上就整理好的畫稿拿出來檢查了一遍。
二十張連環畫稿整整齊齊地疊在一起,是她這段時間反反覆覆改了好幾次才定稿的。
她把畫稿裝進牛皮紙信封裡,封好口,又順手帶上了上次買布料時攢下的幾張郵票據。
出門的時候,溫然還在想,今天天氣不錯,去郵局寄完稿子,順便去供銷社看看有沒有新鮮蔬菜賣。
然後再給親愛的小瓜瓜分享一下最近的八卦。
畢竟這段時間沒少吃瓜,就連吃瓜點都突破了五位數了。
結果剛開啟門,她就被眼前的場面弄得腳步頓了一下。
衛子秋和正好休息在家的孫芝芝正站在樓梯口那邊,旁邊還有李思雨。
三個人站在樓道里,一個靠在走廊的牆上,一個站在樓梯扶手旁邊,還有一個單手拎著帆布袋。
溫然推門出來的一瞬間,三個人的視線同時落在她身上。
看到三個女主,溫然呆愣住。
空氣安靜了大概一秒,然後孫芝芝先笑了起來。
“哎呀,真巧啊,然然你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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