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然在沙發上換了個姿勢，把腿蜷起來，整個人縮排靠墊裡。
周策站在客廳門口，剛換下軍裝外套，身上是一件白色襯衫，袖口還沒解開，領口的那顆釦子也還沒有鬆開來。
他難得穿得這樣齊整，襯衫的布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暖白，襯得他整個人比平時多了幾分溫潤，不張揚卻讓人移不開目光。
溫然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兩秒，又移開了，耳根微微有些熱。
她靠著沙發扶手，聲音帶著一點懶洋洋的軟。
“老公，我沒做飯，晚上吃什麼呀？”
周策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一點弧度，走過來把袖子挽到小臂，順手把那顆領釦也解開了。
“中午吃多了？”
“嗯，”溫然把臉埋進靠枕，聲音悶悶的。
“中午跟小雅在外面溜達了一圈，回來的時候有點餓，就多吃了點。”
周策站在茶几旁邊，低頭看著她那副把自己縮成一小團的姿勢，目光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尖上停了一下。
他沒有追問中午吃了什麼，只是嗯了一聲。
“那就下點麵條吧。西紅柿雞蛋麵，行不行？”
“行。”
溫然從靠枕裡抬起臉，點了點頭。
“少放點鹽。”
周策轉身進了廚房，洗手的聲音從水龍頭那邊傳過來，然後是菜板被拿出來的聲響和西紅柿被切成塊時刀刃落在砧板上的篤篤聲。
溫然在沙發上又賴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周策正在切蔥花，刀起刀落，節奏均勻，旁邊碗裡己經打好了兩個雞蛋，蛋液在碗沿上泛著細碎的泡沫。
“對了，”溫然忽然想起來什麼。
“今天跟小雅出去的時候，碰到秦秀秀和陸楊了。”
周策切蔥的手沒有停。
“在哪兒碰到的？”
“家屬院後面那條土路上。”
溫然把剛才看到的那一幕簡單說了一遍。
秦秀秀說調回南市，陸楊說要申請去西北，兩個人在那條土路上說完話各自走了。
“感覺這回是真的分了。”
周策放下刀，拿起那碗打好的雞蛋，用筷子攪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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