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得知她大哥溫明有可能被調到從夏縣到沈市的線路後，溫然恨不得兩天往家裡打個電話詢問有結果了沒有。
她接起聽筒，連“喂”字都沒來得及說利索，就首接往外倒話。
“媽媽媽，我大哥的工作確定沒啊？是不是定下來了？到底能不能調來沈市的火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趙文既無奈又帶著點心疼的聲。
“然然啊，你這孩子……”
趙文頓了頓，聽筒裡能聽見她嘆了一口氣。
“你上週三打了一個，週五打了一個，週日又打了一個，今天才週二，你這就第西個了。
媽跟你說了多少回，明天才出結果，明天你哥一知道，我就讓他給你拍電報，電報多快啊，你非得打電話——”
趙文的聲音壓低了一點，像是怕被旁邊的鄰居聽了去。
“然然啊，一分鐘三毛錢呢！你這幾個電話打下來，你爸一個月的煙錢都沒了。你聽話啊，明天等電報，別打了行不行？”
溫然被親媽這麼一通數落，臉上有點掛不住，耳根都紅了。
她低頭瞅著自己腳上那雙布拖鞋的鞋尖，小聲嘟囔。
“媽，我知道了，我不是太激動了嘛。大哥要是真能調到沈市，那得多好啊！他就能常來看我了，還能給你和爸帶東西過來……”
“行行行，你激動我知道，”
趙文在那頭又嘆了口氣，聲音軟了下來。
“你要是真激動，就攢著這股勁兒，等你哥真定下來了，讓他給你捎點你愛吃的醬菜。對了，你在那邊跟周策過得怎麼樣？沒吵架吧？”
“沒吵架！我們好著呢！”
溫然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嗓門都高了半度。
“媽你放一百個心，周策他對我可好了。”
趙文在那邊嗯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欣慰，但很快又轉了話頭，語重心長起來。
“那你自己的事兒呢？然然啊，你這都結婚了，也該出門走走了。媽不指望你像你姐那樣天天往外跑，但你也不能一天到晚悶在家裡頭啊。你本來就不愛出門，現在隨了軍，人生地不熟的，一個人悶著更容易憋壞。你得出去轉轉，交兩個說得上話的朋友，哪怕就在樓下站站，跟鄰居大姐聊兩句也行啊。”
溫然聽了這話，沒急著反駁，反而彎起嘴角笑了。
她換了個手拿話筒，後背靠在牆上，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撒嬌的意思。
“媽，我交到朋友了！真的！而且周策也經常帶我出去，上週末我們還去公園划船了，曬得我臉都紅了。”
“真的？”
趙文的語氣裡明顯帶著驚喜，但又有點將信將疑。
“你不是哄我吧？”
“我哄你幹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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