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策剛擰開門鎖，還沒來得及邁進來，溫然就像一顆小炮彈似的從客廳撲了過來，整個人撞進他懷裡，兩隻胳膊圈著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蹭了兩下，發出滿足的哼哼聲。
周策被她這一撲弄得愣了一下，隨即低頭看著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腦勺。
“怎麼了這是？身上髒，你先鬆手，我去洗個澡。”
他今天在訓練場上待了一下午，襯衫後背早就被汗浸透了，溼了乾乾了又溼，這會兒貼在皮膚上又黏又潮，他自己都嫌自己一股汗味兒。
“不髒！不髒！”
溫然箍著他腰的手非但沒松，反而又緊了一圈，仰起臉來衝他眨了眨眼睛，那眼神亮晶晶的。
“你先別洗，坐下坐下，我跟你說個事兒！”
她不由分說地把周策拉到沙發上按下去，自己也緊挨著他坐下來，盤著腿側過身來，一雙眼睛因為興奮而格外有神。
“你知道今天家屬院發生什麼大事了嗎？”
周策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她那副你快問我你快問我的表情，心裡好笑得很。
他當然己經知道了。
下午訓練間隙就有人跑來跟他講了前因後果，郭營長家那檔子事鬧到政治處去了，整個家屬院傳了個遍，連炊事班都在議論。
可他面上不露分毫，只是微微歪了歪頭，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
“發生什麼事情了？我一天沒回來，錯過什麼了？”
“嘿嘿！”
溫然衝他一挑眉毛，整個人往前湊了湊。
“二樓郭營長家的事情你知道吧？他在鄉下的閨女找過來了！說什麼拋妻棄子這麼多年不管不顧，結果你猜怎麼著？”
她一口氣把郭小草和郭建軍那點兒陳年舊事倒了出來，從郭秀雲找上門說到趙花兒吵架，又從政治處對峙說到那兩封信的事，中間還夾著自己發表的一大段感慨。
說完又自己先咋舌搖頭：“嘖嘖，你說這都什麼事兒啊！”
周策安安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偶爾點頭“嗯”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他確實覺得郭建軍那檔子事複雜得很，說不上誰對誰錯，可眼下他更在意的是溫然講得投入時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比劃動作時不經意間碰到他胳膊的手指。
趁著溫然停下來換氣的工夫，他順手把身上那件被汗浸了大半天的軍綠色短袖從領口拽了下來，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光著上半身靠了回去。
溫然正說著：“郭營長其實也每個月都寄錢回去的，也不算完全不管，”
視線習慣性地在他臉上轉了一圈，然後，就拐了個彎，首首地落在了他胸口往下那片分明的肌肉線條上。
六塊腹肌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不算特別誇張的塊狀，是那種薄而緊實的、帶著運動痕跡的線條，從胸肌下沿一路延伸到人魚線沒入褲腰。
她的語速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視線像被膠水粘住了一樣，從腹肌移開又移回去，移回去又移開，反覆了兩三次，最終還是沒能扛住誘惑，那隻原本擱在自己膝蓋上的手悄悄伸了過去，指腹輕輕貼上了最上面那塊腹肌的邊緣。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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