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你看我給你說這個幹什麼？”
唐佩蘭說到一半自己先笑了，擺了擺手。
她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襟上的線頭，轉身往廚房走，邊走邊回頭衝溫然炫耀起來。
“我跟你說啊，昨天半夜我還特意給阿策打了個電話，問他你愛吃什麼，那孩子半夜接電話也不嫌煩，一條一條給我數，說了好幾個菜名呢。我今天一大早去供銷社買的菜，都備好了，等會兒你姨夫和表哥表妹他們下班回來就能首接下鍋。”
溫然坐在堂屋的竹椅上，手裡捧著一杯唐佩蘭塞給她的紅糖水，聞言趕緊放下杯子擺了擺手。
“大姨，你們真是太客氣了，我來一趟哪裡用得著耽誤姨夫和表哥他們上班啊。”
她心裡有些過意不去，本來就是回來看看長輩，結果鬧得人家一家子興師動眾的。
“耽誤什麼，不耽誤的。”
唐佩蘭從果盤裡挑了一個又大又紅的蘋果，拿過水果刀一邊削皮一邊不以為然地回了一句。
刀刃貼著蘋果皮一圈一圈地轉，薄薄的紅色果皮垂下來，連成一條完整的長帶子。
“今天這菜這麼好，他們不回來才是虧了呢。”
她說著抬頭看了溫然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寫著“他們要是不回來那才是大傻子呢”。
溫然被她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逗得捂嘴笑了，肩膀輕輕抖了兩下。
兩人又坐著聊了一會兒，從周策小時候在唐佩蘭家過暑假的事聊到隔壁鄰居新添的小孫子，不知不覺就快到十一點了。
唐佩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站起身來往廚房走。
溫然也跟著站起來，把袖子往上捋了捋。
“大姨，我也給你做一道菜吧，周策可喜歡吃了，正好您也嚐嚐。”
“真的啊？”
唐佩蘭一聽來了精神，繫上圍裙的動作都利索了幾分。
“那感情好！之前就聽阿策說你做飯好吃，我那時候還想著這小子是不是吹牛呢，眼下總算是能吃著了。”
溫然拿起案板上那塊五花肉看了看，昨天唐佩蘭買的肉果然還剩不少，肥瘦相間的一大塊，她掂了掂分量，心想大姨昨天是真沒少往家拎。
溫然衝唐佩蘭晃了晃手裡的米粉袋子：“大姨，我來做個粉蒸肉吧。”
“粉蒸肉？”
唐佩蘭湊過來看了一眼，有點好奇。
“好做嗎？我以前沒怎麼做過這個。”
“好做，不難。”
溫然己經拿了刀開始切肉了，頭也沒抬地回了一句，手裡的菜刀起落之間，五花肉被切成厚薄均勻的肉片，肥瘦相間地碼在案板上。
“這個肉帶點甜味，孩子應該喜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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