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溫然就提出了告別。
吳婷和周老太太一首把她們送到大門口，老太太攥著溫然的手不肯松，臉上全是不捨。
“小然你這就要走了啊？不再坐一會兒了？這剛聊了多大會兒工夫，茶還沒喝透呢。”
旁邊的吳婷也接話：“就是，過兩天再來啊，家裡一首都有人的，你隨時來隨時有人。”
林和跟錢榮兩個妯娌也站在門框邊上沒回去，一人一句地遞著話。
“嫂子有空就來玩。”
“下次來提前說一聲，我給你蒸棗糕吃。”
溫然被這一圈人圍著，笑著挨個點頭應下，最後轉過頭來握住周老太太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奶奶你別擔心我，我過幾天就來了，又不是不回來了。”
她聲音軟軟的，帶著安撫的意味。
“您在家好好的，天涼了多穿件衣裳，彆著涼了。”
“好好好，”
周老太太連說了三個好，鬆開手的時候眼睛還追著溫然的臉，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頭衝吳婷說了一句。
“到時候讓你二嬸給你燉魚吃，你二嬸燉的魚可好吃了，上回你二叔從河裡釣的那條大鯉魚，她做的那個味兒啊，巷子口都能聞著香。”
吳婷被她婆婆當眾這麼一誇，臉上透出一抹實打實的驕傲，擺了擺手假意謙虛了兩句，可嘴角翹得老高。
“沒錯沒錯，別的你二嬸不敢說，但是燉魚的手藝絕對沒得挑。下回你來，我給你燉一鍋，讓你嚐嚐什麼叫做鮮掉眉毛。”
溫然笑著應下了，這才和溫軟一道轉身往巷子口走。
身後還傳來周老太太提高嗓門的叮囑。
“路上慢點啊，看著點車！”
溫然回過頭衝老人家揮了揮手，然後挽著溫軟的胳膊拐出了巷口。
姐妹倆走在通往汽車站的那條大路上，下午的陽光從西邊斜照過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柏油路面上，隨著步伐一前一後地晃。
溫軟一邊走一邊偏頭看了溫然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小妹啊，你二叔二嬸一家還挺不錯的，今天看著人都挺好，熱熱鬧鬧的，也沒拿你當外人。”
她回想著剛才在院子裡周老太太拉著溫然手不放的樣子，還有吳婷那張笑得合不攏的嘴，心裡踏實了不少。
“是的，”
溫然點了點頭，低頭避開地上的一顆小石子。
“周策家裡的人都挺和氣的，上回沒怎麼細聊，這次待了半天倒覺得比之前親近了。”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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