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這裡?”
“我、我來看一個朋友。”
袁曉靜怯生生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趕緊垂下去,低聲解釋。
“我初中的同學來了,這次我是來見她的。她叫張可雲,我在食堂打飯的時候碰到她了,她說她在科研所上班。”
周策面上沒有任何變化,可他的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張可雲。
一週前,就是溫然離開的第三天,他親自迎接了一個從北京來的科研小組,任務是對最新一批武器進行測試和引數調整。
這個小組的保密級別很高,所有參與人員都簽了保密協議,對外統一口徑是“後勤裝置檢修”。
小組一共七個人,他親自核對過每一個人的身份和檔案,張可雲是其中年紀最小的一個,二十西歲,京大物理系畢業,能力極強,但性格內向,不擅交際。
周策心裡那根弦又繃緊了一圈。
他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初中同學?你們在哪兒讀的初中?”
袁曉靜回答得很快。
“我們在D省三中讀的,後來她家搬走了,我們就斷了聯絡。”
她說著微微抬起眼睛看周策,那雙含水的眸子裡全是無辜和慌亂。
“我、我是不是不該來這裡找她?我是不是給她添麻煩了?”
周策看了她兩秒。
她的表情毫無破綻,可恰恰是毫無破綻這一點讓周策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
袁曉靜不是普通的姑娘,她太會演了。
從堵車時的角度和淚光,到此刻“偶遇”時恰到好處的驚慌和抱歉,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都像是反覆練習過的。
而更讓他警覺的是科研所這個地點,袁曉靜能準確地摸到科研所外圍,說明她己經對營區內部的地形和崗哨佈置做過了功課。
“袁同志。”
周策開口了,聲音和剛才一樣沒什麼起伏。
“你先回去吧,我會給張同志傳達你來找她的事情。”
袁曉靜眼眶立刻就紅了,唇瓣微動,聲音裡帶上了顫音。
“我、我是不是給她添麻煩了?對、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好久沒見她了,想跟她說說話。”
她低下頭去,肩膀輕輕抖了一下,像在忍著哭。
周策沒有接話,只是偏頭給了身後跟著的警衛員一個眼神。
警衛員立刻上前一步,朝袁曉靜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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