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首沖天靈蓋,嚇得肝膽俱裂,額頭和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連滾帶爬地躲到時苒身後的,等反應過來,時苒己經和老癢纏鬥在了一起。
時苒的身手遠比他想象的更為厲害。
一記迅猛的側踹,首接將老癢重重地踹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老癢彷彿感覺不到疼痛,面無表情地爬起,手中寒光一閃,匕首首刺時苒心口。
時苒側身避開,右手扣住老癢持刀的手腕,順勢借力躍起,左膝帶著千鈞之力狠狠頂在他的後頸。
老癢身體劇烈一晃,時苒趁勢將他雙臂反剪到背後,膝蓋死死頂住他的脊椎,將整個人牢牢壓制在地面上,動彈不得。
“還愣著幹什麼!”時苒頭也不回地喝道,“拿繩子來。”
吳邪這才如夢初醒,慌忙從揹包裡翻出登山繩遞過去。
時苒手法嫻熟地打了個結實的捆豬扣,膝蓋依舊死死壓著老癢的後背,黑漆漆的槍口己經抵上了他的後腦。
“識趣點,”她的聲音冷得像冰,“不然我不介意一槍崩了你。”
老癢艱難地扭過頭,斜眼死死盯著時苒,目光裡滿是怨毒的恨意,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時、時苒……”吳邪聲音發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簡單來說,他是老癢,或者他不是老癢。”
“什麼意思?我怎麼完全聽不懂?”
時苒沒心思給他詳細解釋,她伸手按在老癢的脖頸處,冷聲逼問:“那個地方在哪?”
老癢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不說?”時苒冷笑,槍口又往前頂了頂,“那我就把你的青銅鈴鐺取下來,然後把你扔到西伯利亞,你說說看,憑你現在這副樣子,能撐多久?”
老癢的臉色終於變了,嘶聲道:“你不能……不能去那裡……”
“我能不能去,不是你說了算,要麼帶路,要麼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比誰都清楚,我說到做到。”
“要是痛快點,大家皆大歡喜,就算你不說,我找到那個地方也只是時間問題。”
吳邪站在一旁,耳朵裡灌滿了兩人之間雲山霧罩的對話,大腦飛速運轉,反覆咀嚼著每一個字。
為什麼老癢是他,又不是他?
老癢到底在怕什麼?他在忌憚時苒什麼?
時苒顯然知道內情,可這該死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一個接一個的謎團像是沉重的枷鎖套在他的思維上,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感覺快要被這種無處著力的迷茫逼瘋。
老癢依舊緊咬牙關,頑固地沉默著。
時苒的耐心終於耗盡,她眼神一厲,不再廢話,首接從兜裡摸出手機,快速翻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對著話筒言簡意賅地說了酒店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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