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闆臉上的橫肉抽動了一下,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姑娘,”他聲音沙啞,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下手是不是太黑了點?”
“黑?”時苒嗤笑一聲,持槍的手穩如磐石,“他想殺我,難道還不允許我反擊了?很公平。”
吳邪趁著雙方對峙的間隙,趕忙跑到時苒身邊,心臟還在狂跳。
“沒事吧?”他焦急地打著手電快速在她身上掃視一圈,發現她衝鋒衣的腰側被子彈犁出了一道破口。
萬幸的是似乎只是擦過,沒有傷到皮肉。
“沒事。”
就在這時,戴著眼鏡的中年人上前一步。
“王老闆,都是誤會,這位姑娘,也請先冷靜。”
他搓著手,一副和事佬的模樣,“您看,這地方邪性得很,咱們在這兒動刀動槍的,萬一觸動了什麼不該動的東西,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王老闆顯然對這個男人頗為倚重,聽他開口,雖然臉色依舊難看,但槍口卻微微下垂了幾分。
不再是首接瞄準時苒,只是依舊沒有放下。
男人又轉向時苒和吳邪,臉上堆起一個笑:“二位,萍水相逢也是緣分,我看這位姑娘身手不凡,這位小兄弟……呵呵,也非池中之物,眼下這情形,多個人多份力,何必非要鬥個你死我活呢?不如……合作?”
那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說話時,身體挪動了一下角度,手中握著的手電光束也隨之偏移,不偏不倚地照在了時苒腰間那處被子彈劃破的痕跡上,食指動了動。
這個動作很隱秘,無人察覺。
但時苒看見了。
一旁的吳邪湊近時苒,壓低聲音,語氣急切:“不能跟他們合作,誰知道他們安的什麼心?剛才還想放黑槍,跟他們一起走,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背後捅刀子了。”
王老闆聽到吳邪的話,眼珠轉了轉,勉強擠出一絲看似大度的笑容,開口道:“這位小兄弟多慮了,剛才確實是誤會,我看二位也是本事人,這地方危險重重,人多力量大嘛,不如我們一起走,找到的東西,按出力多少分,如何?”
“不必了。”
儘管張起靈混在對方隊伍裡,但與這群亡命之徒同行,無異於與虎謀皮,風險太高。
相比之下,雖然吳邪這人有點邪門,走哪哪出事,但也往往能誤打誤撞地找到地方。
說完,她不再理會王老闆一行人變得難看的臉色,對吳邪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跟上,便率先朝著洞穴深處另一個方向走去。
中年男人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推了推眼鏡,不知在想著什麼。
王老闆則啐了一口,低聲罵了句什麼,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帶著自己的人繼續走。
...
走了一段路,時苒卸下揹包,從裡面取出了那具RPG扛在了肩上。
“現在我們往哪走?憑你的首覺,選個方向。”
吳邪環顧了一下西周幾個黑黢黢的洞口,心裡完全沒底,只能硬著頭皮,隨意指了一個看起來似乎順眼一點的方向:“那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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