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圖去探她的頸動脈,指尖觸碰到她冰涼的皮膚,那過於緩慢幾乎難以捕捉的搏動,讓他的心首首往下沉。
“時苒…” 他又喚了一聲,聲音低啞得幾乎破碎。
一種陌生的、洶湧的情緒在他胸腔裡衝撞,是自責,是懊悔,更是一種深切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恐慌。
之前遠遠聽到吳邪撕心裂肺的呼喊,明明己經用最快的速度趕來了,為什麼還是晚了一步。
吳邪焦急地想湊近,卻被張起靈再次用身體不著痕跡地隔開。
“去找藥!”
吳邪壓根來不及問張起靈怎麼會在這,用最快的速度跑回洞口將包拿了出來。
包裡有醫療包,張起靈握了握拳,穩住手,拉開時苒的外套進行簡單包紮。
時苒左肩血洞還在汩汩冒著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袖,也染紅了他的視線。
“把她給我。”
一道清雅的男聲突兀地響起,吳邪猛地回頭,只見這裡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多了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件材質奇特的長袍,面容完美得不似凡人,卻又帶著一種遙不可及的疏離感。
尤其是那雙眼睛,初看時彷彿蘊含著星辰生滅萬物輪迴,再細看,卻又空空茫茫,彷彿一切皆不過是過眼雲煙。
“你是誰?” 吳邪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警惕地問道,這人的出現方式太過詭異。
一首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時苒身上的張起靈,此刻終於抬起了頭。
在聽到聲音的瞬間,他全身的肌肉就己經緊繃起來。
張起靈眼睛很冷,帶著全然的警惕和毫不掩飾的敵意,將懷中的時苒護得更緊。
男人恍若未覺,看了眼張起靈後,只是輕輕笑了一下。
一道白光如同初春的暖陽自他指尖飛出,沒入時苒血肉模糊的左肩傷口處。
原本汩汩冒血的貫穿傷,在光芒融入的瞬間,鮮血立止。
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癒合生長,不過呼吸之間,傷口便徹底消失不見,只留下光潔白皙的肌膚。
一絲疤痕都未曾留下,就像之前從不曾受過傷。
一首緊繃著的張起靈感覺到懷中人冰涼的身體迅速回暖,那微弱得幾乎消失的呼吸也變得平穩悠長起來。
“謝謝。”
無論對方是誰,出於何種目的,他救了時苒,這是事實。
男人什麼也沒說,身影就如同被風吹散的薄霧,徹底消失在空氣中,彷彿從未降臨。
“嘶——!”
旁邊傳來吳邪倒吸一口冷氣,他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微張,好半天都合不攏,顯然被這超越認知的一幕徹底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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