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勝有聲。
這沉默並不尷尬，反而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悸動的氛圍。
良久，時苒才仰起臉，望進他那雙深邃如夜的眼眸裡，那裡面的情緒翻湧著。
她看不懂。
“聶魯達寫過的一段話。”
“我的愛因你的愛而飽滿，親愛的，只要你一息尚存，它就會在你懷裡，且被我緊抱。”
“你看，我是不是抱得很緊？”
張起靈垂眸凝視著她，目光描摹過她微微顫動的睫毛，落在那雙繾綣纏綿彷彿蘊藏著萬千星辰的眼睛上。
他沒有回答。
而是用行動代替了言語。
他低下頭，一個很輕、很淺，如同羽毛拂過水麵，輕輕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一觸即分。
卻足以在兩人之間，掀起驚濤駭浪。
時苒的手指輕顫了一下，如同遇見星火的荒原，只一瞬，便被徹底點燃，蔓延成無法控制的燎原之勢。
她在心動，無法抑制地為他心動。
一股隱秘而洶湧的歡喜，幾乎要滿溢位來。
或許沉默了很久，或許僅僅只是一瞬。
“我沒有辦法給你一個確定的未來。”
張起靈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我走過的路，見過的意外太多了。”
己經多到了麻木。
多到讓他習慣於將一切可能的情感牽絆都視作危險。
多到讓他覺得，自己這樣的人沒有未來。
更遑論給予他人。
他不是沒有感覺。
她一次次的熱情和執拗，那些試探，那些觸碰，那些首白或含蓄的話語。
他不想推開。
時苒目光首首地望進他深邃的眼眸裡，那裡帶上了一種近乎沉重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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