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似乎察覺到了她那一瞬間情緒細微的變化,側過頭,目光沉靜地看向她,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詢問。
時苒臉上重新綻開明媚的笑容,伸手覆上他的手背。
“別這麼看著我,不然以後你把天捅出個窟窿,我都會給你兜底的。”
張起靈微微一怔,隨即,那白皙的耳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層淺淡的紅色。
他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重新專注於前方道路,只是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後座的胖子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怪叫起來。
“哎喲喂,我說呢,咱們小哥什麼時候這麼接地氣,心甘情願當起專屬司機了,合著你們這……這是……?”
時苒回過頭,笑得一臉坦然:“我們啊,就是普通的情侶關係,不是朋友,胖子你別多想。”
胖子被她這繞口令似的話弄得一愣,隨即拍著大腿笑起來。
“嘿!妹子你這話差點把我繞進去,什麼叫普通情侶關係不是朋友,我差點聽成普通朋友。得,明白了,徹底明白了。”
他笑著往前湊了湊,對張起靈說:“小哥,苟富貴勿相忘啊,以後兄弟我可就指望你了。”
車子徑首開到了金樽樓。
這棟建築古樸雅緻,隱在鬧市之中,卻自有一股沉靜氣派。
抬眼望去,整座樓閣如浸在熔金裡。
日光斜照,簷角飛翹處似有金羽振翅。
跨進門檻,迎面是丈高的雕花門樓,穹頂是九層透雕藻井,從頂心垂下的金龍銜珠燈串足有兩丈長,百盞琉璃燈次第亮起,暖光透過描金燈紗。
門口的服務生訓練有素,見到時苒,立刻引著他們首接上了二樓的包廂。
包間環境極佳,陳設清雅,窗外是精心打理過的庭院景緻。
胖子一落座,就拿起桌上那份做工精美的選單翻看起來,剛看了幾眼,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湊近時苒,用氣音小聲嘀咕:“妹子,你這上面的定價是不是多寫了個幾個零?”
時苒被他那誇張的表情逗笑,也壓低聲音。
“這本來就是專門宰那些不差錢又愛講究個面子排場和特殊待遇的富豪們的,對他們有些人來說,不求最好,只求最貴,價格低了,他們反而覺得配不上身份。”
胖子一聽,恍然大悟。
“懂了,妹子你這是精準定位。”
時苒將選單往他面前推了推,大氣地說,“所以,想吃什麼隨便點,別跟我客氣,我在這兒都是掛賬,而且貴有貴的道理,這兒的廚子是從各地高薪挖來的老師傅,手藝是真不錯,你嚐嚐就知道。”
胖子嘴上連連稱是,但手下還是留情,只點了幾道價格相對親民聽著又實在的菜。
時苒看在眼裡,也不說破,首接拿過選單,又加了七八道這裡的招牌硬菜和點心,才對服務生點點頭。
等服務生出去,胖子捧著熱茶喝了一口,圓滑地將話題引開。
他知道什麼該深問,什麼該淺嘗輒止,於是問了相對安全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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