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邁步走進包廂,毫不客氣地坐在椅子上,上下打量著張起靈。
“瞧瞧這臉,白裡透紅的,氣血充足,一看就沒少吃好的吧。”
“那傳世大宅的床,睡得舒不舒服?”
胖子聽他這連珠炮似的話,看出他們認識,而且關係還不錯。
張起靈終於放下了茶杯,目光平靜地看向黑瞎子,依舊惜字如金。
“嗯。”
黑瞎子磨了磨後槽牙,墨鏡下的表情相當精彩。
旁邊的胖子聽著這兩人的對話,眼珠子轉了轉,猛地一拍大腿,拖著長音哦了一聲。
“你就是道上說的那個南瞎,跟咱們小哥齊名的那個?”
黑瞎子轉過頭,朝著胖子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什麼南瞎北啞的,都是過去的老黃曆了,現在啊,我就是個風裡來雨裡去,賺點辛苦錢,還得眼巴巴看著曾經的好兄弟過上神仙日子,卻想不起拉瞎子一把的可憐人喲。”
張起靈對於黑瞎子的唱作俱佳毫無反應,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胖子倒是來了興趣,湊近黑瞎子,壓低聲音:“哎,我說黑爺,你跟我們小哥,以前很熟?”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身子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語氣恢復了點以往的吊兒郎當。
“熟?何止是熟啊,可惜啊,人家現在攀上高枝兒了,眼裡哪還有咱這窮酸兄弟……”
他這話明顯是說給張起靈聽的,可惜當事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胖子看著這倆一個拼命撩騷,一個完全無視的詭異場面,只覺得好笑。
包廂門這時被推開,處理完事情的時苒回來了。
時苒一眼就看見了裡面多出來的那個陌生男人。
穿著黑色皮衣,戴著墨鏡,姿態有些吊兒郎當,正對著張起靈的方向說著什麼。
見到她進來,那墨鏡男人立刻收了聲,敏捷地站起身,臉上堆起一個過分熱情的笑容,隔著幾步遠就伸出了手。
“哎呀,我是啞巴的老朋友,道上給面子的叫一聲黑瞎子,您叫我瞎子就行。”
黑瞎子的語氣熟絡得彷彿認識了八百年。
時苒看了眼張起靈,見人點了下頭,這才伸出手與黑瞎子虛虛一握。
“你好,黑先生,我是時苒。”
她的反應平靜得讓黑瞎子準備好的後續說辭卡了一下殼。
眼神清澈,笑容得體,除了必要的禮節,沒有多餘的情緒,彷彿他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訪客。
黑瞎子墨鏡後的眉毛挑了挑,原來是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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