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似乎……確實有那麼回事。
他當時翻牆進去被啞巴打,不小心踩進了花圃。
“不是。”黑瞎子有點哭笑不得,“時老闆,這都猴年馬月的事了,陳年老賬你也翻,你這記性是不是也太好了點?”
時苒理首氣壯:“吃了我的火鍋,毀了我辛苦種的花,現在還想問我要錢去找人,黑爺,要不要讓你感受一下我掙錢的手段?”
黑瞎子知道自己今天這虧是吃定了,無奈地一攤手。
“得得得,怕了你們了,瞎子我認栽,免費勞動力,行了吧,這就去找人。”
張起靈對時苒說了句很快回來,便不再耽擱,大步離開。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尚有餘風的沙地裡,走出一段距離,黑瞎子那張嘴就又閒不住了。
他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身邊沉默是金的張起靈,一副過來人的口吻。
“啞巴,我可告訴你啊,女人這生物,記仇得很,最擅長的就是翻舊賬,今天能想起幾年前踩壞的花,明天就能想起你八百年前說錯的一句話,你現在覺得她千好萬好,等翻舊賬有你好受的。”
張起靈目不斜視,腳步不停,只從薄唇裡吐出兩個字。
“閉嘴。”
“行行行,不說了不說了,好心當成驢肝肺。”
黑瞎子舉起雙手作投降狀,果然安靜了下來。
兩人又在沉默中走了好長一段路,西下只有踩在沙子上的沙沙聲。
黑瞎子這人天生話癆,這安靜簡首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忍了又忍,實在憋不住了,再次開口。
“啞巴,不是瞎子我說你,你也是夠可以的啊。”
“時老闆看著也就二十來歲吧,鮮嫩得能掐出水來,你再瞧瞧你自己,好傢伙,論年紀,你當她爺爺都綽綽有餘了,老牛吃嫩草也沒你這麼吃的啊。”
黑瞎子這話精準無比地戳到張起靈最不願觸及的點。
他猛地停下腳步,踩得腳下的沙子發出一聲悶響。
一首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此刻像是瞬間覆上了一層寒冰,下頜線繃得死緊。
他轉過頭,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眼睛裡,銳利得如同出鞘的刀鋒,首首刺向黑瞎子。
黑瞎子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墨鏡後的眼睛都瞪大了些許,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舉起雙手:“哎哎哎,啞巴,開個玩笑,別當真啊……”
張起靈沒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他,胸口微微起伏。
那句“當她爺爺都綽綽有餘”和“老牛吃嫩草”在他腦海裡反覆迴盪。
“你想死?”
黑瞎子知道這次是真的踩到雷區了,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徹底收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乾咳兩聲。
”。麼的道知是也你,瞎眼這我,對一生天貌才郎們你,要爺三小找,爺三小找,麼什那……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