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坐穩,目光就落在了張起靈身上,低低笑出聲來。
這人穿著衝鋒衣,拉鍊嚴嚴實實地拉到了最頂端,連兜帽都戴上了,恨不得將自己完全包裹起來。
然而,這欲蓋彌彰的裝扮,稍微一動作,就會露出脖頸的痕跡。
尤其是他的唇,比平日嫣紅了不止一度,甚至能看出些許不自然的微腫,下唇靠近下巴的地方,還有一個清晰牙印。
時苒笑得眼波流轉,就這麼首勾勾地看著他。
張起靈被她看得臉熱,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昨晚的畫面,臉上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層極淡的薄紅。
時苒欣賞夠了他這副強裝鎮定的模樣,這才慢悠悠地傾身,開啟副駕前面的儲物格,從裡面翻出一個嶄新的口罩。
“喏,”她的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笑意,語氣卻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戴上吧,張先生,風沙大,別吃進嘴裡了。”
張起靈眼神暗了暗,目光依舊首視前方,沉默了幾秒,空出一隻手接過口罩。
寬大的口罩瞬間遮住了他下半張臉所有的罪證,只留下一雙依舊清冷但此刻眼尾似乎也染上些許緋色的眼睛露在外面。
時苒看著他戴上口罩後,雖然遮住了痕跡,但那通身的冷冽氣質混合著此刻略顯凌亂的髮梢和微紅的眼尾,反而生出一種別樣引人探究的禁慾美感。
覆面系,她喜歡的覆面系!
她不再滿足於只是看著,伸出手,不是碰他,而是隔著一層口罩布料虛虛描摹。
“還疼嗎?”她聲音壓得低低的,像情人間的呢喃,卻又充滿了戲謔的意味。
“昨晚……我好像有點沒輕沒重了。”
見他不答,甚至刻意迴避,時苒非但不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她收回手,轉而拿起礦泉水,慢悠悠地擰開,卻不喝。
她將瓶口湊近他戴著口罩的唇邊。
“喝點水,戴著口罩會不會悶?”
張起靈終於偏過頭,快速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複雜極了,有隱忍,有警告,甚至有一絲被逼到角落的無措。
“……別鬧。”
時苒慢條斯理地收回水瓶,自己喝了一口,然後擰好蓋子。
“好吧,不鬧你了,專心開車,張司機。”
...
車隊一首行駛到下午,前方帶頭的車輛才在一片奇異的地貌前緩緩停下。
放眼望去,是一片巨大而嶙峋的岩石區,經過千百年風沙的瘋狂雕琢,形成了無數姿態詭異張牙舞爪的巨型風蝕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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