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苒的指尖輕輕繞著杯口邊緣打轉,眼尾微微上挑,“那怎麼總是用長輩的語氣說話?”
張禿子扶了扶眼鏡:“這不是過來人的經驗麼。”
“經驗?”時苒忽然笑了起來。
“不知道張叔叔有沒有聽過一句話,不聽老人言……”
“這我知道。”胖子看兩人嘴上打機鋒,忍不住插話道:“吃虧在眼前嘛。”
“錯了,是不聽老人言,開心好幾年,張叔叔覺得呢?”
海風恰好掀起她一縷髮絲,張禿子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氤氳的熱氣中,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
一旁的胖子己經聽得雲裡霧裡,忍不住插嘴:
“你倆打什麼啞謎呢,要胖爺說,能撈到明器才叫開心。”
吳邪在桌子底下又踹了胖子一腳,“吃你的魚。”
時苒也沒再說什麼,專心的開始吃飯。
吃飽喝足,甲板上的人群漸漸散去,只留下海浪規律地拍打著船身。
時苒獨自倚在欄杆邊,任憑微涼的海風拂過面頰。
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身影在她身側停下。
即便不轉頭,餘光裡那個鋥光瓦亮的腦門也足夠醒目。
“張叔叔怎麼不去休息?”時苒望著漆黑的海面,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聽說年紀大了容易失眠,您可要當心。”
張禿子依舊保持著那副溫和中帶著油膩的笑容。
“飯後吹吹風,助消化。”
時苒輕輕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鹹澀的海風,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
“張映官,你頂著這個地中海髮型,扮成油膩中年男人的樣子,真的很辣眼睛。”
張起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沉默片刻,聲音恢復了原本的清冷。
“什麼時候看出來的?”
“今天你把手搭在我肩膀上的時候。”
張起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唇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月光下,他卸去了刻意偽裝的腔調,恢復了一貫的漠然。
“觀察力不錯。”
“不及張叔叔演技精湛。”
時苒轉過身,背靠著欄杆,歪頭打量他,“只是我不明白,既然要偽裝,為什麼非要選這麼特別的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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