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今日怎麼不多睡會兒?”是個小丫鬟的聲音。
緊接著,一道溫和卻難掩虛弱的女子聲音響起。
“不知怎的,今日覺得精神好了許多,身上也鬆快了些,想著出去走走。”
一連幾天,雲姨娘都覺著身上鬆快,連帶著蒼白的臉頰都透出幾分血色來,貼身丫鬟連連稱奇,只當是菩薩保佑。
時苒不是睡覺,就是在修煉。
她周身逸散出的那絲絲縷縷的靈氣,不僅溫養著母體,連帶著旁邊那位舍友也沾了大光。
小傢伙像是被充滿了電,愈發精神抖擻,在有限的空間裡拳打腳踢,折騰得不亦樂乎。
時苒隔三差五就被無影腳精準命中,都習慣了。
跟個還沒成形的小屁孩計較,她丟不起這個人。
如此過了兩個月,時苒剛修煉結束,周身環境一陣劇烈的緊縮推擠。
終於能出去了。
順著那股推力,時苒呲溜一下就滑了出去。
外界的光線有些刺眼,緊接著,她就被倒提起來,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捱了一下。
“哇——!”
她相當配合地嚎了一嗓子,聲音洪亮,隨後便任由產婆將自己裹進柔軟的襁褓裡擦拭。
“這孩子漂亮啊,我還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孩子,白白嫩嫩的,哎呦,姨娘且再用力,肚子裡還有一個呢。”
房間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床榻上的女人早己汗溼鬢髮,臉色慘白如紙,她死死咬著口中的軟木,雙眼因過度用力而佈滿血絲。
孕育生命是很偉大的事情,但這生產過程,真真是半隻腳踏在鬼門關裡。
襁褓中的時苒小手指輕輕一動,一道極微弱的靈氣悄無聲息地渡了過去,穩住了產婦即將潰散的心神。
“嗚哇——!”
另一道稍顯細弱的啼哭聲緊跟著響徹了產房。
到底是嬰兒身體,時苒很快便在襁褓裡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些許動靜驚醒,迷迷糊糊睜開眼,一張頗具威儀的男性面孔正湊近了端詳她們。
男人約莫三十多歲,蓄著短鬚,周身帶著股行伍之人的血氣剛硬。
葉嘯看著時苒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一個名字便脫口而出。
“時苒,姐姐就叫時苒,葉時苒。”
“妹妹,就叫冰裳吧,葉冰裳。”
葉冰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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