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你,願意來當吾的容器麼?”
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出來的。
時苒就笑了。
笑了好一會兒,她才看向魔神,像在看一個傻逼。
“聽話,回去睡一覺,夢裡什麼都有。”
見她要走,魔神附身的澹臺燼微微歪頭,那雙向來只有漠然與戲謔的眼中,竟罕見地流露出遺憾。
如同一個好不容易找到有趣玩具的孩子,卻發現玩具自己長腿要跑了。
“這便要走了麼,真是可惜。”
時苒真的有點想一腳踹死這個魔神,這貨真的有點欠打。
可惜什麼,可惜自己不願意做他的容器。
時苒頭也不回的走了,被魔神意識主導的身體一顫,那雙眼眸瞬間褪去了所有神采,變回了一片帶著些許茫然的漆黑。
澹臺燼有些恍惚地眨了眨眼,低頭看著自己沾著糕點殘渣的手指,鼻尖似乎還縈繞著那絲若有若無的甜香。
他記得自己餓得發昏,然後好像有人給了他吃的?
記憶有些模糊,像是隔著一層濃霧。
他下意識舔了舔唇角,那裡還殘留著一點蜜糖的滋味。
門口枯樹上的紅眼烏鴉發出一聲粗嘎的啼叫,撲稜著翅膀飛走了。
回到浣江,時苒修煉之餘,也有了興趣學習其他東西。
擺弄琴棋書畫,調香制香,甚至還學了繡花。
便宜妹妹冰裳總覺得很割裂。
哪有人前腳還在做女紅,後腳就開始學木工的。
不過用時苒自己的話說,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多學點東西總沒壞處,萬一哪天用上了呢。
哪怕是當個木匠,也能給自己打張舒服的搖椅。
葉冰裳沒有經歷那些磋磨與欺凌,性子也在懂事後朝溫婉淑雅的方向走。
只有在被時苒逗弄時,才會露出幾分屬於少女的嬌憨與跳脫。
時苒有段時間在鑽研醫術,她也對醫術有了興趣,時常去城中的義診堂幫忙,免費為貧苦百姓看診,在浣江積累了不小的善名。
時苒看著她一點點長出豐滿的羽翼,心中欣慰。
她始終覺得,如果可憐一個人,比起當一個救世主來救贖她的苦難,不如給她創造新的環境,提供其他選擇,讓她自己掙扎著長出屬於自己的血肉。
畢竟,自己,才永遠是自己最可靠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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