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聲悶響,一股遠超他想象的巨大力量從手臂上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地蹬蹬蹬連退了三步才穩住身形。
吳邪正準備點第二根菸,看到這一幕,夾著煙的手指頓在半空,臉上寫滿了錯愕。
黑瞎子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第一次收起了輕慢,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訝和興味。
“喲呵?”他低笑一聲,“看不出來啊,小丫頭深藏不露。”
黑瞎子肌肉密度異於常人,越是黑暗的環境,他的感知和戰鬥力就越強,這是他橫行多年的底氣。
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在最擅長的領域裡,在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女學生身上栽了跟頭。
時苒的身手快得只剩殘影,招式狠辣刁鑽,同時又帶著一種一力降十會的霸道。
她的戰鬥風格極其複雜,信手拈來,卻又圓融自如,讓人根本摸不清她的路數和來歷。
吳邪愣愣地看著,連菸頭燒到了手指都渾然不覺,首到灼痛感傳來才猛地甩開。
他眼睜睜看著黑瞎子從一開始的驚訝,到逐漸凝重,再到後來甚至有些狼狽地被壓制。
最終,時苒一個擒拿,首接將黑瞎子反擰著胳膊,臉死死按在了牆壁上。
黑瞎子被制住,臉上卻不見多少惱怒,反而低低笑出聲來。
“嘖嘖,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小丫頭,你這身手路數,我好像覺得,有那麼一兩分熟悉?”
一個人的身手,尤其是下意識反應和發力技巧,是很難完全偽裝的。
行家一眼就能看出是不是野路子。
這個時苒,絕對是個底蘊深厚的練家子。
招式狠辣精準,發力的瞬間,那種勢不可擋的衝擊感,讓黑瞎子隱約感到一絲似有若無的熟悉。
但她的招式又太雜太花,變幻莫測,如同籠罩在一層迷霧裡,讓人難以捉摸其真正的根源。
吳邪這時才徹底回過神來,他看著被按在牆上的黑瞎子,又看看氣定神閒的時苒,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時苒歪著頭,滿臉無辜的看著吳邪。
“兩位叔叔,這深更半夜的,把我一個女孩子叫到這種黑漆漆的小巷子裡,是想做什麼呀,我好害怕啊。”
吳邪:……
他感覺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差點沒喘上氣。
剛才那徒手放倒黑瞎子還歷歷在目,現在這副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樣子是演給鬼看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白眼的衝動,決定不跟這戲精少女繞圈子了。
“黎一鳴在哪?”
“黎一鳴?”時苒臉上的茫然表現得無懈可擊,她蹙起眉,像是在努力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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