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最後一點餘暉戀戀不捨地沉入沙海,篝火噼啪作響,橘紅色的火焰跳躍著,驅散了沙漠夜晚的寒意。
酒瓶被開啟,帶著粗獷氣息的烈酒在粗陶碗裡盪漾,氣氛逐漸熱烈起來。
吳邪看著時苒和黎簇面前己經空了的幾個酒瓶,眉頭微蹙。
這倆年紀都不大,在沙漠裡這麼喝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他剛想開口提醒兩句,身邊就有人坐了下來,帶著一股淡淡的,屬於野外和硝煙混合的氣息。
是蘇難。
她遞給吳邪一瓶水,自己則開了罐啤酒,目光掃過喧鬧的人群。
“關老師,明天一早就出發,路線和馬日拉確認過了,可能會有點辛苦。”
“你的兩個小助理……看起來玩得挺開心,體力能跟上嗎?”
吳邪擰開瓶蓋,喝了口水。
“年輕人,精力旺盛,放心,不會耽誤正事。”
兩人正說話間,那邊的人群突然爆發出一陣更響亮的歡呼和口哨聲,伴隨著更加歡快甚至帶點野性的音樂。
吳邪和蘇難同時轉頭望去。
只見篝火旁的空地上,黎簇正毫無章法全憑一股子熱血在胡亂蹦躂,手臂揮舞得像風車,臉上笑得像個二百五。
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不管不顧、未經打磨的青春氣,像田埂上最肆意妄為的風。
而在他旁邊的時苒,沒有像黎簇那樣瘋跑,只是圍著跳躍的篝火晃著。
火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眼尾那點天生的媚意被火襯得發燙,無意識地撩了下被風吹亂的鬢髮,膚色瑩白得晃眼。
舞步輕輕淺淺,像篝火裡溫著的酒,初嘗清甜,回味卻帶著點撩人的燙,純得熱烈,媚得溫柔。
吳邪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一時間有些恍惚。
曾幾何時,他也有過這樣不管不顧肆意揮灑青春的年紀。
只是如今,連真心實意的大笑都變得奢侈。
原來,青春這東西,無論看過多少回,親身經歷過多少次,當它以如此鮮活如此肆無忌憚的姿態再次出現在眼前時,心底還是會抑制不住地泛起一陣酸澀的羨慕。
有些鮮活,有些明亮,真的只有在那特定的年紀,才敢如此毫無保留地綻放。
蘇難的眼神也柔和了些許,帶著些許感慨。
她忽然輕笑一聲,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吳邪。
“關老師,光看著多沒意思,要不要一起過去玩玩?”
吳邪本能地想拒絕,還沒等他開口,就看到馬老闆那個年輕的小媳婦己經笑嘻嘻地跑過去,親暱地挽住了時苒的胳膊,跟著她的節奏笨拙卻又開心地跳了起來。
考察隊裡其他幾個年輕隊員,甚至連王萌都按捺不住,加入了進去,圍著篝火跳得齜牙咧嘴,滿臉傻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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