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都是以後的肉啊。
處理好豬的事,時苒又一腦袋扎進了渭水邊的作坊工地。
她幾乎是天天盯著秦墨工匠加快打造水車,又督促著僱傭來的黔首們平整土地搭建工棚。
那些黔首起初還將信將疑,等真的在每天日落時,從時苒或者她指定的辛手裡,接過實實在在的十錢後,所有人的幹勁都被徹底點燃了。
一個個幹活格外賣力,工地上熱火朝天。
在全村…啊不,是全工地的共同努力下,造紙作坊的棚屋總算初步立起來了。
雖然簡陋,但骨架結實,功能分割槽也規劃得明明白白。
時苒一高興,大手筆地買了三頭羊,決定搞個犒勞大家。
她親自挽袖子上陣,指揮人在空地上架起三口大鐵釜(鍋),燉起了羊肉。
調料有限,主要是鹽和一些能找到的普通香料,但架不住她手藝好,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
沒一會兒,濃郁的肉香就隨著秋風飄散開來,勾得所有人都不停地咽口水,眼神不住地往那幾口大鍋瞟。
“真香啊……”
“這手藝,絕了!”
幾輛不起眼的馬車停在了工地不遠處。
嬴政帶著蒙恬,輕車簡從地過來,想看看這被時苒說得天花亂墜的作坊到底建得怎麼樣了。
剛下車,香味就首沖鼻腔。
嬴政腳步一頓,抬眼望去,正好看見時苒圍著三口大鍋忙活,手裡拿著長木勺在鍋裡攪和,正跟旁邊幾個等著開飯的黔首笑著說些什麼。
那幾個黔首也憨憨地笑著,氣氛融洽得很。
蒙恬跟在嬴政身後,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這位時客卿,行事作風還真是……與眾不同。
嬴政問身旁的蒙恬:“那便是時卿。”
“有何感想?”
蒙恬聽到嬴政的問話,視線再次投向那頭忙碌的時苒,略一沉吟。
“回王上,臣觀這位時客卿,行事不拘常理,與庶民同飲同食,毫無貴賤之分。”
時苒似乎察覺到身後的視線,回頭一看,趕忙和身邊幫忙的黔首交代了兩句,小跑著迎了過來。
“參見王上。”
她對著嬴政行禮,又看向旁邊的蒙恬,不知該如何稱呼。
嬴政淡淡開口:“這位是蒙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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