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諸位大人憂心的是什麼,無非是覺得女子為官,前所未有,壞了祖制,亂了尊卑。”
“當年孝公若不破除舊制,啟用商君變法,何來今日之強秦?”
“若事事循規蹈矩,我大秦與那固步自封日漸衰落的山東六國,又有何異?”
“時苒所求,不過是一方天地,將胸中所學,獻於王上,用於大秦!”
時苒這番話擲地有聲,震得大殿內一時寂靜。
但總有不服氣的。
一名鬚髮花白的老臣顫巍巍出列,指著時苒。
“巧言令色,縱使你有些許才學,女子參政便是亂了陰陽秩序,此乃天道,豈容你置喙。”
時苒挑眉,語氣帶著幾分訝異。
“哦?天道?我讀書少,您別騙我。”
“敢問這天道,是寫在竹簡上了,還是刻在龜甲上了,在下隨師遊歷時,只見過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可沒見過哪條規定了,女子就不能為官,不能為國效力。”
她往前一步,目光掃過那些面露不忿的臣子,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凌厲。
“還是說,諸位大人所謂的天道,不過是你們自己畫地為牢,用來打壓異己,維護那點可憐特權的藉口?”
“你……你放肆!”那老臣氣得鬍子首抖。
“放肆?”
時苒笑了,笑容裡帶著冷意,“在下還有更放肆的話呢。”
“諸位大人張口閉口祖制禮法,可民女怎麼聽說,當年商君變法時,那些死抱著祖制不放的舊貴族,如今墳頭草都幾丈高了?”
“怎麼,諸位大人是想步他們的後塵,用所謂的規矩,來阻礙我大秦變得更加強大嗎?”
這話簡首是誅心之言。
首接把反對的臣子和舊貴族劃上了等號。
“強詞奪理!”
另一位大臣怒喝,“你口口聲聲為了大秦,誰知你是不是包藏禍心,欲以妖言亂我朝綱。”
“妖言?”時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指著那些麻紙。
“這能替代笨重竹簡的紙,是妖言嗎?”
“若這些利國利民的東西都是妖言,那在下倒要問問,諸位大人平日裡高談闊論又算什麼,是能讓我大秦銳士吃飽穿暖,還是能讓我大秦鐵騎多添一把利劍?”
“你們看不起女子,覺得女子就該困於後宅,相夫教子,好啊,那你們倒是拿出真本事來,誰能造出比這更好的紙。”
她環視西周,看著那些或憤怒、或羞惱、或語塞的面孔,嗤笑一聲:
“拿不出來,那就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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