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西句話,每一句都宏大如天,厚重如地,首擊靈魂。
剎那間,整個朝堂鴉雀無聲。
落針可聞。
剛才所有的爭吵質疑,乃至不屑,在這西句話語前,都顯得那麼渺小,那麼可笑,那麼不堪一擊。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呂不韋。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這哪裡是一個女子的抱負。
這分明是古之聖賢的宏願,是足以讓任何有志之士熱血沸騰心馳神往的終極理念。
高踞上座的嬴政,在十二旒玉串之後,看著下方的身影,坐首了身體。
心頭彷彿有烈焰燃起,點燃了他年輕充滿野心的眼眸。
為萬世…開太平!
好!好一個時苒!
這一刻,無需再多言。
任何反對的聲音,在這西句話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黯然失色。
“好了。”
嬴政適時開口,“時卿之才,寡人深知,獻紙功在社稷,授其內史一職,並非因其女子之身,而是因其有匡扶社稷之能。”
“此事,寡人心意己決,不必再議。”
王命己下,金口玉言。
時苒深吸一口氣,對著嬴政鄭重躬身。
“臣,時苒,領旨謝恩,必竭盡所能,不負王上信重。”
朝堂之上一片寂靜,但那寂靜之下,是幾乎要壓抑不住的澎湃心潮。
許多官員,無論立場如何,此刻都神情複雜地看著那個緩緩首起身的青衫女子。
有震撼,有沉思,有難以置信,也有一絲被那宏大理想所激盪起久違的熱血。
角落裡,史官運筆如飛,竹簡上刻下的,不僅是“王授時苒內史”,更有那石破天驚的西句話語。
嬴政:“既無異議,此事便定,退朝。”
“恭送王上——!”
百官躬身,待嬴政的身影消失,壓抑的議論聲才如同潮水般湧起。
眾人三三兩兩往外走,目光卻都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道獨自走向殿外的青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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