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群面黃肌瘦的人，時苒拍了拍手上的泥灰。
“好好學，用心做，只要這火炕推廣得好，我必向王上陳情，記下爾等功勞，屆時，懇請王上開恩，允你們脫離隸籍，成為庶人。”
這話一點出，瞬間沸騰。
“庶人？”
“我們能成庶人？”
庶人！
那是良籍！
不再是任人買賣與牲口無異的奴僕。
“女公子，我等當真能成為庶人嗎？”
“當然，不過一定要好生推廣，要讓王上看見你們的功勞。”
接下來無需任何催促，每個人都瞪大眼睛，豎起耳朵，生怕漏掉一個字，一個動作。
不懂就問，問了就反覆練習，首到完全掌握。
時苒也沒有架子，耐心解答，親手糾正，汗水混著泥灰沾溼了她的額髮和衣襟，她也毫不在意。
當這三百人都能獨立盤出合格的火炕後，時苒便給了通令，將他們分派出去，推廣火炕。
送走他們，時苒轉頭又扎進了城外的冶鑄工坊。
改造的鍊鐵豎爐己成，爐體加厚，內部塗抹了瓷土和石英砂。
“時內史，都按您說的改好了。”
老工匠臉上帶著煙熏火燎的痕跡，眼神卻異常興奮。
時苒點點頭，圍著爐子仔細檢查了一遍。
“開爐！”
一聲令下，爐火被點燃，鼓風箱全力運作起來。
鐵礦石逐漸變得紅熱軟化，最終達到了半熔融的狀態。
這溫度，絕對超過了一千二百攝氏度。
滾燙的鐵水被引出來，鍛打成圓形帶深凹的器具。
用水沖洗乾淨，一口鐵鍋呈現在眾人面前。
“成……成了？”
時苒用手指彈了彈鍋壁，笑道：“成了。”
興致所至，她又指揮著將剩餘的鐵打成一把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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