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身為人母,卻與閹宦私通,是你自己,聽信小人,妄圖以孽子取代嫡子,動搖國本。”
“是你自己,把王上對你的母子情分,親手作踐沒了。”
“你現在想起自己是太后了,想起自己是王上的母親了?”
“你和嫪毐尋歡作樂,生下孽子的時候,可曾想過他是你的兒子,是大秦的王?”
“王上沒殺你,己是念及血脈親情,你還敢在這裡大呼小叫,要處死這個處死那個?”
“太后,醒醒吧,你能活著,己經是王上對你最大的仁慈,也是你唯一還能擁有的東西了。”
趙姬臉上血色盡褪,慘白如紙。
她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怨毒、絕望、恐懼和一絲被徹底撕開遮羞布後的難堪,交織在她渾濁的眼裡,最終化為死寂。
可下一刻,死寂又猛地沸騰起來。
“你算什麼東西,一個賤婢,也敢來教訓我,我是秦太后,我是秦王的母親!”
“你膽敢如此辱我,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時苒一把攥住趙姬揮舞的手腕,力道之大,讓趙姬痛撥出聲。
“太后?秦王汙點還差不多。”
“秦王英明神武,怎麼就偏偏從你這樣的肚子裡爬出來,真是可悲,可嘆!”
趙姬剛想說什麼,大力傳來,她嘴被捏開,一顆藥丸塞了進來,入口即化。
“日後,你便好生當你的太后吧。”
時苒鬆開手,看著趙姬眼神逐漸變得空洞迷茫,最終昏睡過去。
好生當你的太后,免得給人添堵,也免得想起這些恥辱。
在雍城前前後後處理了兩天,將嫪毐黨羽的殘餘清理乾淨,宮闈也暫時穩定下來。
一切就緒,時苒在趙姬的寢殿裡,喚來了趙高。
如今又不是及冠禮,朝中大臣都在。
嬴政雷厲風行的將此事處理,就絕不會讓宮闈醜聞外洩。
就算有人知曉內情,也不敢胡言亂語。
但雍城兵馬調動,總需要有人來承擔驚擾太后護衛不力甚至更多說不清的罪責。
趙高來此,某種意義上,就是那隻備好的替罪羊。
趙高低著頭,恭敬地走進來,朝坐在案後正用膳的時苒行了一禮。
“坐。”時苒頭也沒抬,示意了一下對面的位置。
趙高依言坐下,姿態謙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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