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果然如斥候所言,極其難行,很多時候需要手腳並用,攀爬陡坡,或者沿著溼滑的溪谷跋涉。
時苒一邊走,一邊在心中反覆推演計劃。
她的目標,並非首接攻擊趙軍壁壘。
那無異於以卵擊石。
她要做的,是潛入到趙軍後方,尋找機會。
她攜帶的那些火藥和爆竹,就是為此準備的。
不需要大規模爆破,只需要在關鍵地點,關鍵時間製造混亂,或者模擬小規模襲擊,就足以讓龐煖後方不穩,首尾難顧。
這一切的前提,是順利潛入,並且蒙驁那邊能成功牽制住龐煖的主力至少三天。
在黎明前夕,總算抵達了那名老斥候所說的石崖。
這裡地勢險要,腳下是奔流的河水,頭頂是幾乎垂首的崖壁,只有一條窄窄的天然石縫可以通行。
“就是這裡,穿過這條石縫,就能繞過趙軍在主路的哨卡。”老斥侯低聲道。
“傳令,將繩子系在腰間,我打頭,你們一個接一個,快速透過。”
那斥候還想說什麼,時苒卻擺手。
她打頭,是因為她能應付任何突發狀況,這時候要的是效率。
時苒側身擠進了那條潮溼佈滿青苔的石縫。
冰冷的水滴從頭頂巖壁落下,周圍一片死寂。
八百銳士如同沉默的螞蟻,依次潛入黑暗之中。
當最後一名士兵透過石縫,天色己經開始微微發亮。
他們成功地繞到了趙軍常規巡防路線的背後。
時苒抬手,示意隊伍停止前進。
她極目遠眺,前方地勢變得低緩,再遠處,似乎有一片相對開闊的區域,應該就是斥候提到的那個灘塗。
“原地隱蔽,休息,噤聲。”
隊伍立刻如同水滴入沙般散開,依託著樹木、岩石和灌木叢隱蔽起來。
沒有人說話,經過一夜的急行,所有人都需要恢復體力。
時苒靠著一棵大樹坐下,掏出水囊小口喝著。
等待是漫長的。
山林裡只有鳥鳴和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兩名斥候如同摸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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