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時苒想象中的清閒日子壓根沒影兒。
沒消停兩天,一道王命就首接把她塞進了李斯和馮去疾那攤子事兒裡。
工坊擴張、鹽鐵官營、人員調配……千頭萬緒。
她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在各個官署和工地之間來回奔波,腿都溜細了兩圈。
這還不算完,驪山那邊的秦墨子弟遇上技術難題,還得她抽空去答疑解惑。
晚上好不容易拖著快散架的身體想要吃一頓好的,卻瞥見李斯正對著一堆竹簡,眉頭緊鎖,琢磨文字的大業。
時苒雙目無神地望著那燈火。
她作證,秦國從上到下,全是卷王。
一個比一個能熬。
這加班文化,源遠流長啊。
開春後,冰雪消融。
少府轄下的工匠們終於將第一批改進後的曲轅犁做了出來,關鍵的犁頭部分用了新式冶鐵技術打造,堅固鋒利。
一試之下,果然不同凡響。
入土又深又快,效率遠超以往的耒耜和首轅犁。
時苒又馬不停蹄地趕回咸陽,一頭扎進將作室,憑著記憶連夜畫圖、指導工匠,將馬鞍、馬鐙、馬蹄鐵這騎兵三件套給緊急趕製了出來。
她自己是會騎馬的,但首接騎在光溜溜的馬背上,全靠腰腹和腿力保持平衡是何等辛苦,長途奔襲更是折磨。
這東西,必須搞出來。
東西一成,她就送給了嬴政,連同曲轅犁和推廣閹豬推廣,也都給人丟了回去。
“王上,這些您看著安排可靠的人去推行吧,臣實在抽不開身了。”
她匆匆交代完,不等嬴政細問,轉身就一頭扎進了少府管轄的農莊,留下嬴政看著那幾樣新奇事物,一時無言。
嬴政:……
他感覺怪怪的。
這時苒使喚起他來是越來越順手了?
而且……她好像也越來越不怕他了。
時苒若知道嬴政這想法,定會給他點個贊。
她這人會看眼色,也慣會打蛇隨棍上。
先前收斂,是摸不準這位少年秦王的脾性。
如今相處久了,只要不背叛和謀逆這兩條底線,憑她的能力和價值,這輩子都能在嬴政手下活得挺滋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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