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獻策,可用。
當時他還覺得王上過於小心,如今看來,這哪裡是初涉。
這分明是得了王上真傳,就差沒把我是王上教出來的寫在臉上了。
蒙驁無聲地吐出一口濁氣,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角,對著時苒擺了擺手。
“……老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時苒看著蒙驁那複雜難言的表情,心裡暗笑,知道這老將軍被震得不輕,乖巧地行了一禮,轉身進了營帳。
蒙驁不由得苦笑搖頭,怪不得王上說若她有謀算可用,這是早就料到了。
...
次日,中軍大帳再次議事。
成蟜依舊主導著議題,繞來繞去,最終還是回到了他那個主力強攻丹河正面,偏師迂迴側擊的方案上。
只是言語間對蒙驁和時苒昨日提出的質疑,多了幾分看似合理的補充解釋,實則換湯不換藥。
時苒這次沒有急著發言,目光一首落在那幅輿圖上。
看著那條通往北面山地的迂迴路線,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劃過腦海。
他如此執著於分兵,執著於將一支偏師派往那個方向,通往的不僅僅是趙軍的側後。
如果這支偏師的目的地根本不是趙軍營寨,而是……
他是想借此機會,以攻打趙國為名,行割據自立之實。
將大軍主力拖在丹河消耗秦趙兩國兵力,他自己則金蟬脫殼。
議事後,眾人再次散去。
時苒沒有回自己的營帳,而是見了蒙驁。
進入蒙驁帳內,屏退左右。
時苒壓低聲音道:“蒙將軍,下官觀察成蟜今日言行,愈發確信,其心不在破趙。”
蒙驁臉上並無太多意外之色,只點頭道:“老夫亦有此疑,可無有實證,且其為長安君,手握主將兵符,輕易動他不得,時內史既己看破,可是己有良策應對?”
“有!”
“這一戰,要打,趙國要攻,但成蟜及其黨羽,也必須擒獲,絕不能讓其陰謀得逞,禍亂秦國。”
“成蟜欲分兵,我們便將計就計,他派出的那支偏師,我們讓他派。”
蒙驁目光一閃:“你的意思是……”
“請將軍暗中挑選八百絕對忠誠悍勇的銳士,混雜入那支偏師之中。”
“八百人,不多不少,足以在關鍵時刻,控制局勢,擒賊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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