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蟜見火候差不多了,語氣又放緩,帶著誘惑。
“內史,良禽擇木而棲,本君雖不才,卻深知人才難得,更懂得知恩圖報,若內史願助本君一臂之力,待事成之後,你便是我功臣。”
“裂土封侯,與你共享這萬里江山,亦非虛言,總好過將來,不明不白地死於猜忌之下,你說是嗎?”
他目光灼灼,等待著時苒的答覆。
帳內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她身上,無形的壓力如同山嶽。
時苒抬起頭,臉上掙扎之色未退。
“臣只是區區一女郎,所求不過安身立命,施展抱負。”
話音剛落,帳內氣氛驟變。
“鏘!”
“鏘!”
“鏘!”
帳內將領眼神狠厲,瞬間拔出了腰間佩劍,寒光閃閃的劍尖齊齊指向時苒。
成蟜臉上的和煦笑容依舊,甚至更盛了幾分,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內史是聰明人,當知有些機會,一旦錯過,便再難尋覓,也有些路,踏錯了,就回不了頭了。”
“本君,是真心欣賞內史之才,還望內史莫要自誤才好。”
這己經是擺明了,不答應,今日便休想活著走出這座營帳。
樊於期按劍而立,魁梧的身軀如同鐵塔,堵住了主要的去路。
時苒嘆息了一聲,旁若無人地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衣襟。
“長安君,我的刀,入帳時交給了守衛。”
“但,誰告訴你們……”
話音未落,她的身形驟然動了。
快!
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原本整理衣襟的右手向腰間一摸。
一道烏光閃過,並非長劍,而是一柄長約一尺通體黝黑的短刃。
“我只有那一把刀?”
說完這句話,時苒避開了左側一名將領疾刺而來的長劍,烏黑短刃順勢向上疾撩。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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