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露水還掛在院中的竹葉上,呂不韋的拜帖便送到了時苒府上。
時苒剛練完劍,額上還帶著細汗。
半個時辰後,呂不韋來了。
他比一年前清瘦許多,鬢角添了白髮,身著素色深衣,不再是從前那身華貴的相國服飾。
“文信侯別來無恙。”時苒在廊下相迎。
呂不韋苦笑:“安稷侯莫要打趣老夫了。”
二人入室對坐,侍從奉上清茶。
“老夫多謝安稷侯當日點撥。”
他指的是趙姬事發後,時苒讓他以秦紙為憑,前往六國斂財。
“呂公在六國經營得不錯,我聽說,秦紙己遍傳列國,就連齊楚的貴族們也以用秦紙為榮。”
呂不韋沉默片刻,才道:“安稷侯可知,咸陽近日暗流湧動?”
“願聞其詳。”
“老夫雖己不在朝堂,但還有些耳目。”
“宗室貴族對你和李斯推動的新法極為不滿。”
時苒神色不變:“意料之中,這些人狗急跳牆,生怕我是下一個商君。”
呂不韋:……
“他們不敢首接針對王上,但對你......”呂不韋頓了頓,“小心為上。”
“多謝呂公提醒。”
呂不韋:“老夫也不多言了,今日前來,一是為謝當日點撥之恩。”
他取出一枚玉符放在案上:“這是老夫在各國商路的信物,他日若需相助,憑此符可調動呂氏所有資源。”
時苒看著玉符,沒有立即去接:“呂公這是何意?”
“就當是投資未來。”呂不韋起身,“奇貨可居啊。”
時苒:……
送走呂不韋,時苒在廳中獨自坐了良久,才揉了揉臉。
“備車,去李府。”
李斯正在書房批閱竹簡,見時苒來訪,連忙起身相迎。
“安稷侯來得正好。”
李斯從案上取出一卷書冊,“這是新修訂的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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